她?
墨韵刚要起身的动作停下,然后慢慢做了回去,转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楼渡。
不用说名字,墨韵也知道是谁了。
现在知道问了?
空气沉默的令人尴尬,两个人谁也不肯再发出声音。
楼渡的唇紧抿着,拳也不自觉地收紧,等待着她的下文。
墨韵面无表情,慢慢翘起自己的二郎腿。
楼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他掩饰得很好,依旧端坐在那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等着她开口。
墨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算不上友善,甚至带着几分促狭,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楼督察,”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您这是在查档案呢,还是在查私事?”
楼渡的眼皮跳了一下。
“公事。”
他说着,声音依旧清冽,但比刚才低了几分。
“公事?”墨韵挑眉,“这算什么公事?”
楼渡沉默了一瞬,移开了视线。
他看着桌上那几份墨韵刚交上来的档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墨韵,”他终于重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墨韵当然知道。
能让楼渡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那一个。
“然后呢?”
楼渡的呼吸明显一顿,他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墨韵,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问了一句让墨韵愣住的话。
“她……过得好吗?”
墨韵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里,楼渡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永远是最冷最傲的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对她也永远是一副欠欠的表情。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一句话,用这样的语气。
“现在才问,有点晚了吧。”
“晚不晚,”他艰难的开口,声音有些涩,“是我的事。”
“那你倒是自己去问啊。”
墨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你有手有脚有嘴,自己去联系她啊!问我算怎么回事?”
楼渡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那张妖冶昳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脆弱的表情。
“我找不到她。”
墨韵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猛地顿住了。
楼渡还在说着,眼底弥漫出几分悲伤,“即使找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融入她的生活。”
墨韵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站起身俯视楼渡。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甚至不想知道。”
“我或许已经已经猜到了楼督察来这里的目的,你在总部的权利仅限于云璟渊,找个人没那么难。”
“你只是怕了。”
你只是怕了……
楼渡的手指猛然收紧,唇色泛白,脑子里只回响着这句话。
他确实怕。
近情情怯,或者别的。
“阿韵!”
门突然被打开,云璟渊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发丝也有些凌乱,一看就是跑来的。
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墨韵身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确认她完好无损之后,才转向楼渡。
门被撞开的那一瞬,墨韵明显感觉到面前的楼渡变了一个人。
刚才那个脆弱到近乎透明的楼渡像是被一层冰壳迅速封住。
他的脊背挺直,下颌线绷紧,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在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淡和疏离。
“大人,”楼渡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您不会不知道吧?”
云璟渊压根没理他,低头看着墨韵,声音压得很低:“没事吧?”
墨韵眨了眨眼:“我能有什么事?”
“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有没有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墨韵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楼渡,又看了一眼云璟渊。
“没有。”
云璟渊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心微微蹙起,显然不太相信。
但他没有追问,而是直接拉起墨韵的手,十指扣紧,转身就要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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