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掺着灰霾的阳光艰难地爬过罪恶街的屋顶,巷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恶臭终于冲破了夜色的掩盖,像无形的触手,缠住了每个路过的人。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个捡破烂的老头,他佝偻着背,手里拖着装满空酒瓶的麻袋,正要拐进巷子深处翻找值钱的东西。刚走到巷口,那股混合着腐肉、血腥和某种金属腥气的恶臭就猛地钻进鼻腔,老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麻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空酒瓶碎了一地。
他捂着嘴后退几步,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里那片狼藉,瞬间僵在原地。
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子,照亮了那些散落的碎骨——白森森的,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照亮了那摊墨绿色的粘液,像打翻的颜料,在地面上凝结成诡异的纹路;更照亮了墙壁上喷溅的血迹,从巷底一直蜿蜒到巷口,像一条干涸的血河。
两具“尸体”早已不成人形。刀疤男的头骨不见了,颈椎像折断的树枝一样戳在外面,胸腔被撕开,肋骨向外张开,像某种丑陋的艺术品;汤米的尸体相对完整些,却被从背后啃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内脏混着墨绿色的粘液流了一地,一只眼珠挂在脸颊旁,直勾勾地盯着巷口。
“呕——”老头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很快,巷口就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有刚收摊的妓女,有扛着钢管的帮派打手,还有提着鸟笼的赌徒……这些在罪恶街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见惯了刀光剑影,闻惯了血腥气,可当他们看清巷子里的景象时,脸上的麻木瞬间被惊恐取代。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干的?”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啐了一口,他胳膊上纹着狰狞的骷髅头,上周刚把一个欠赌债的家伙打断了腿,此刻却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太他妈恶心了……”旁边的女人用围巾捂住嘴,声音发颤,“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这已经是第十三起了!”一个瘸腿的男人突然喊道,他拄着拐杖,脸色难看,“前几天东边的垃圾桶里,也发现了两具被啃得只剩骨头的尸体,当时还以为是野狗……现在看来……”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接连出现的惨案,诡异的死状,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墨绿色粘液……这根本不是帮派仇杀,更像是某种怪物的狩猎场。
人群中最镇定的是“毒蛇帮”的头目,他穿着黑色皮夹克,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他眯着眼看了会儿巷子里的惨状,胃里同样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吐出来。
“都他妈别吵了!”他低吼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几个人,把尸体处理掉,别他妈让人看出是这里出的事。”
“头,这……”旁边的小弟有些犹豫,“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万一……”
“万一什么?”刀疤头目光一厉,“难道等着这怪物把我们一个个都啃了?通知下去,让各帮派的人都警醒点,晚上别单独出门,再派人去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东西混进罪恶街!”
他顿了顿,咬着牙补充道:“告诉其他帮派,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这次必须联手。不把这鬼东西揪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几个壮着胆子的手下,戴着口罩和手套,战战兢兢地往巷子里走。他们用铁锹铲起那些碎骨和内脏,扔进黑色的垃圾袋里,动作快得像在逃命,不敢有丝毫停留。墨绿色的粘液沾在铁锹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吓得他们手一抖,铁锹差点掉在地上。
罪恶街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白天,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一半,店铺早早关了门;夜晚,更是死寂一片,只有巡逻的帮派成员拿着砍刀和铁棍,在街上游荡,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惊弓之鸟。
可这一切,起初并未引起联盟的注意。在联盟的档案里,罪恶街早已是“无药可救的弃地”,那里的死亡和混乱,就像墙角的霉菌,不值得投入任何精力。
直到一周后,一辆联盟军的补给车在罪恶街边缘被袭击。
补给车的残骸翻倒在路边,车窗被砸得粉碎,车身布满了抓挠的痕迹,上面沾着墨绿色的粘液。车上的三名士兵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几根散落的骨头。更诡异的是,车旁的监控录像里,拍到了一道模糊的墨绿色身影,速度快得像风,瞬间就将士兵拖进了黑暗。
联盟总部的地下指挥中心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每一块屏幕,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散热的微热气息。琼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死死锁定在画面中那道一闪而过的墨绿色身影上。
屏幕正反复播放着补给车遇袭的录像——军用越野车被逼停在路边,轮胎还在微微转动,三名士兵端着枪下车检查,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就在他们弯腰查看车底的瞬间,一道模糊的墨绿影子突然从路边的阴影里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崩坏,为了活着所以抱歉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崩坏,为了活着所以抱歉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