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那令天地色变、让整个基地乃至周边区域都为之震颤的恐怖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消散。
狂暴的能量乱流平息,扭曲的光影恢复正常,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韵。
几乎在气息平复的下一秒——
砰!
房间那扇加持了多重结界、本应坚固无比的门,被一股蛮横中带着惊慌的力量猛地撞开,甚至门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星昴月在看清房间中央那人影的瞬间,汹涌而出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与愤怒。
幻曜辰还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只是身上的衣物有些地方出现了焦痕和破裂。
他刚刚睁开眼,暗金色的瞳孔中还残留着突破时法则流转的微光,以及一丝从永恒世界归来、处理完冰狼神主事件的深沉思绪。
还没来得及查看自身具体变化,就被一道身影狠狠撞入怀中。
星昴月几乎是摔扑过来的,双臂用尽全力,死死箍住了幻曜辰的腰背,力道之大,让刚刚突破、体魄更上一层楼的幻曜辰都感到了一丝微痛。
紧接着,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混合着滚烫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幻曜辰肩头的衣料。
“呜……呜哇——!!!”
先是极小心的、仿佛确认般的抽泣,随即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嚎啕大哭。
星昴月把脸深深埋在幻曜辰颈窝,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出来。
“为、为什么啊……!混蛋!王八蛋!曜辰你这个超级大笨蛋!!”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着幻曜辰的后背,虽然那点力道对现在的幻曜辰来说跟挠痒差不多,“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幻曜辰一肩膀。
在刚才那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爆发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冲进来,哪怕一起被炸死也好。
现在看到人好好的,那股后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幻曜辰这种冒险行为的愤怒,彻底冲垮了他的防线。
幻曜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怔了一下。肩膀上传来的湿热和怀中身躯的剧烈颤抖,是如此的清晰和滚烫。
他能感受到星昴月那几乎要勒断他骨头的拥抱里蕴含的恐惧,也能听出那哭骂声中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星昴月那不断颤抖的背上。
“……昴月。”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突破和长久的入定而显得有些低哑,但尽量放得平和,“我没事。”
“没事个屁!” 星昴月猛地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那样恐怖的气息……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突破!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肯定用了什么极端的、危险的方法!是不是?!是不是啊!!”
他摇晃着幻曜辰,逼问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幻曜辰沉默了片刻。星昴月猜得没错,那确实不是正常的突破。
“是有一些风险,” 幻曜辰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的说法,手掌在星昴月背上轻轻顺了顺,“但都在可控范围内,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还成功突破了。” 他试图展示一下新获得的力量气息,但又怕再次刺激到星昴月,只是稍微泄露了一丝平稳厚重的威压。
“可控范围内?!” 星昴月的声音拔高,带着哭腔,“你管那叫可控?!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外面,以为……以为这次真的要失去你了!”
幻曜辰看着星昴月通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和悲伤是如此真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冒险,不仅仅关乎自身的生死,也会给身边最在意的人带来怎样的折磨。
“对不起!” 他低声道,确实没料到突破的动静会那么大,也没想到会把星昴月吓成这样。
他习惯了独自承担风险,却忘了有人会如此为他牵肠挂肚。
“我不要听对不起!” 星昴月又把头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你答应过我的……要小心,要活着。慢慢来不好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啊!为什么要这么急,用这么危险的办法……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我们怎么办?久绮梦还没醒,虎昭那边也……你要是再……”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幻曜辰,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幻曜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只能更用力地回抱住星昴月,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在这里,是真实的,是温暖的,是活着的。
他一下下,略显笨拙地拍抚着星昴月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放柔了声音,虽然听起来还是有些生硬,“我保证,下次……尽量不用这么危险的方法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更强了吗?以后也能更好地保护你们,解决眼前的麻烦。”
星昴月在他怀里抽噎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但肩膀还在不时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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