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着那幅人像绣品,眼睛亮了:“太像了!比照片还有味道,就像画出来的一样!”顾婆婆笑了笑:“手工绣的有温度,机器绣的没感情,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绣布上投下金色的光斑,顾婆婆正在给嫁衣绣凤凰的尾巴,五彩的丝线在她手里飞舞,像凤凰真的在展翅。“这凤尾得用‘缉线绣’,”她说,“用五彩的丝线并排绣,针脚要直,线要平,像凤凰的羽毛那样整齐,看着华丽。机器绣的凤尾用单线,看着单薄,像秃了毛的,没气势。”
小绣在给荷包缝流苏,彩色的丝线被剪成一样长,用针缝在荷包的边缘,像挂了串小瀑布。“这流苏得剪得齐,”她说,“长短差一丝都不好看,奶奶说,细节见功夫,绣东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小地方。”
穿校服的姑娘学了一个下午,终于把梅花绣完了,虽然针脚还有些生疏,但比之前好多了。“谢谢您,顾婆婆,”姑娘高兴地说,“老师肯定会喜欢的。”顾婆婆点点头:“用心绣的东西,别人能感受到,比买的贵重多了。”
年轻人的婚纱照绣品也有了眉目,顾婆婆已经把轮廓绣好,正在绣妻子的头发,黑色的丝线里掺了几根灰色的,像真发那样有光泽。“再过一个月就能绣好,”顾婆婆说,“保证让你满意。”
傍晚时分,暮色漫进绣坊,丝线的香气在昏暗中更显浓郁,顾婆婆和家人开始收拾,把绣线绕回线轴,把绣绷收好,把绣样夹进册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梦。“今天绣了个荷包,教了个学生,”小绣数着活计说,“比昨天多了样,看来快过年了,来绣东西的人也多了。”
顾婆婆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明天得把李姑娘的嫁衣绣完,别耽误了她出嫁。”她拿起一根金线,在手里摩挲着,“绣品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好看,能给人带来福气,像媒人一样,能牵线搭桥。”
离开绣坊时,顾婆婆送了我一个小香囊,缎面的,上面绣着朵兰草,用蓝色的丝线绣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里面装了艾草和薄荷,”她说,“能驱蚊,也能安神。”香囊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却仿佛能感受到它从绸缎到成品的漫长旅程,精致而温柔。
走在月光下的花巷,鼻尖似乎还留着丝线的清香,混着晚风里的花香,让人心里格外宁静。回头望,绣坊的灯还亮着,顾婆婆和小绣的身影在灯光下忙碌,一个在穿线,一个在绣绷上忙碌,像一幅雅致的画。远处传来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混着虫鸣,像首关于心意的歌谣。
原来最动人的心意,从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而是像这老绣坊的丝线语,藏在针脚的疏密里,色彩的搭配里,指尖的温度里,把平凡的绸缎,变成精美的绣品,让每个收到它的人,都能在丝线里,感受到浓浓的情意,触摸到深深的牵挂。
就像顾婆婆说的,线要绣匀,情要真挚。只要还有人愿意用丝线表达心意,这绣坊就会一直开下去,让这丝线的低语,温暖镇子的每个角落,陪伴一代又一代人的故事,温柔而绵长。
从绣坊出来,日头已爬到中天,往镇子西头的河湾走,远远看见片黑瓦白墙,屋檐下挂着排竹匾,里面晒着深褐色的酱块,像块块凝固的琥珀。
走近了,能闻到股醇厚的咸香,混着大豆的微腥与阳光的燥烈,在热空气里凝成厚重的团——那是镇上的老酱坊,“味真香”。
酱坊的门是两扇粗木栅门,木条间留着宽缝,能看见院里的酱缸,一口口整齐地排列着,像群蹲坐的老瓮。门楣上挂着块木牌,“百年老酱”四个字被岁月浸得发黑,却透着股踏实的厚重。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酱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酱缸都盖着竹编的盖子,掀开一个,深褐色的酱体在缸里泛着油亮的光,表面浮着层细密的白霉,像撒了层薄雪。
“来打酱?”酱缸旁站着个赤膊的汉子,正用长木耙搅动着酱缸,酱体在他手下翻涌,泛起细密的泡沫。他是酱坊的主人,姓郝,大伙都叫他郝掌柜,皮肤黝黑,臂膀上的肌肉像铁块一样结实,手上沾着永远洗不掉的酱色,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嗓门像酱缸一样洪亮。
郝掌柜的儿子小郝正在翻晒酱块,把晒得半干的酱坯用手掰成小块,摊在竹匾里,让阳光均匀地晒透。“张婶要的甜面酱发酵好了吗?”
小郝的声音带着点闷,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酱块上,晕开小小的酱圈,“爹说,这酱得晒足一百天,每天翻三遍,让太阳把水汽晒出去,酱才够浓,够香,机器做的酱看着稠,却没这太阳晒的醇厚,吃着像掺了水的盐,没味道。”
酱坊的角落里堆着些陶缸,粗陶的、细瓷的,里面装着不同的酱料,甜面酱稠如蜜,豆瓣酱红似火,酱油清如茶,标签上写着“头道”“二道”,像桶桶酝酿的时光。
郝掌柜说,做酱的料得“实在”,“大豆得用当年的新豆,饱满,出油多;面粉得用自家磨的全麦粉,带着麦麸的香;盐得用海盐,颗粒粗,腌出来的酱不容易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无限流之中式副本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无限流之中式副本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