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看着司明月脸上迅速升起的红晕,如同三月桃花般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涣散,脚步也有些踉跄,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晃晃悠悠地站不太稳。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然后咧开嘴,冲着梁羽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很明显——她醉了。
梁羽心中警铃大作。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师妹了,平日里清醒的时候就够能折腾的了,要是发起酒疯来,那还不得把这后山给掀了?
他可不想今晚被司长空拎去戒律堂喝茶。
于是他当机立断,不再惯着她,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求援信号筒,拉开引线,朝着天空用力一掷。
一道明亮的红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朵醒目的红色烟花,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大殿中,司长空刚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便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了后山方向升起的求援信号。
他手中的茶杯一顿,眉头猛地皱起——后山?
那不是那个逆徒刚去过的地方吗?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也顾不上什么掌教的仪态了,将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形一晃,便如同一道流光般掠出大殿,朝着后山疾驰而去。
几位长老看到掌教匆匆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倒是没有跟上去。
毕竟是在自家地盘上,掌教亲自出马,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不过出于谨慎,他们还是吩咐了下去,让附近的弟子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
司长空的速度极快,不出片刻便再次落在了后山那片空地上。
他双脚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便被眼前的一幕气得血压飙升——
只见他那宝贝闺女司明月,此刻正像一只树袋熊般挂在梁羽身上,两条胳膊紧紧搂着梁羽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了他身上。
这还不算完——她那两只小手极其不安分,居然已经伸进了梁羽的衣襟里,在他胸口胡乱摸索着,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师兄……你胸口好暖和……让我摸摸……”
“逆徒!!!”
司长空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发抖,
“你到底对明月做了什么?!”
他话音未落,抬手便是一道真气打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挂在梁羽身上的司明月强行剥离下来,稳稳地托在半空中,又用真气凝成几道柔和的束缚,将她的手脚轻轻固定住,防止她继续乱动乱摸。
终于得到解放的梁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冲着司长空嚷嚷道:
“老登,我才是受害人好吗!!
你看看我这衣服都被扯成什么样了!
而且你没看出来吗?
明月这是喝醉了!”
醉了?
司长空闻言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被真气托在半空中的司明月——只见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好喝”“再来一口”之类的醉话,确实是标准的醉酒状态。
他立刻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梁羽腰间那只酒红色的葫芦上,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厚的兴趣和好奇。
“逆徒——不对,是为师的好徒儿,”
司长空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切换得行云流水,语气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快,倒点酒给为师尝尝。”
梁羽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便宜师父,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只葫芦,又想了想刚才司明月从他口中夺酒的方式——要让司长空也这么喝,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一想到自己要含一口酒然后被这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亲上来,梁羽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不适,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下去的羊肉都给吐出来。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给不了。
这酒你别打它的主意了。”
他这话一出,反而让司长空更加好奇了。
他眯起眼睛,仔细地上下打量着梁羽,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梁羽的嘴唇边上。
那里,有一抹淡淡的、胭脂色的痕迹。
作为过来人,司长空一眼就认出那是女子用的口脂。
而整个真武山上,会用这种颜色的口脂的,只有他那宝贝闺女司明月。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闺女这酒,到底是怎么喝到的。
而这事,说破天去,也怪不到梁羽头上。
自家闺女什么德行,跟她母亲一个样,他这个当爹的比谁都清楚。
刚才他赶来的时候,可不就看到自己闺女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这逆徒身上,还把手伸进人家衣服里乱摸吗?
司长空的老脸微微一红,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故作镇定地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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