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虽然被司长空那铁青的脸色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笼罩着,但他依旧挺直了腰杆,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为自己辩解道:
“老头,做人要讲良心啊。
他们倒头就睡,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就是和师妹弄了只羊羔烤来吃吗?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香是我点的?”
证据?
司长空闻言,不由得一愣。
他还真没有证据。
非但他没有,就连身后那三位一同前来的长老,手上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以往每次山上出了什么幺蛾子,只要来后山一逮一个准,而那两个闯祸的家伙也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承认,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炫耀“师父你看我烤的兔子好不好吃”
“师父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像今天这样拒不承认的情况,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司长空皱着眉头,目光在梁羽和司明月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难道,这次真的冤枉他们了?
就在这时,那位被称作擎长老的老者见司长空居然露出了犹豫之色,立刻大步跨上前来,指着梁羽和司明月喝道:
“你们两个少来这套!
羊在你们手里,你们也吃上了,现场还留着那香的灰烬,这香怎么可能跟你们没关系?!”
梁羽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还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擎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
“擎长老,您对我有意见,我知道。
不就是因为我把你徒弟打得几个月下不来床吗?
这事情真不怨我,他先对小师妹动手的。
但您也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
偷羊这事儿我认,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但这香,可真跟我没关系。”
司明月虽然心里清楚梁羽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加入,把小胸脯一挺,跟着附和道:
“对!
羊确实是我和师兄偷的,可香不关我们的事!
擎长老你可别冤枉好人!”
两人的态度从未有过地坚决,目光坦荡,语气笃定,仿佛他们真的是被冤枉的一般。
擎长老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他两位长老也面面相觑,心中不禁开始动摇——难道真的搞错了?
司长空沉吟了片刻,语气也软了下来,摆了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既然跟你们没关系,那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被真气裹挟着的烤全羊上,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只烤羊没收了。”
说完,他正准备转身离去处理后续的事情,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梁羽腰间那只酒红色的葫芦。
那只葫芦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光滑如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司长空心中一动,抬手便是一道真气打出,想要将那葫芦摄过来尝两口。
然而,他的真气刚一触碰到那只葫芦,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得一干二净,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司长空顿时来了兴趣,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其他三位长老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但碍于梁羽是司长空的亲传弟子,人家师父在场,他们也不好贸然插手。
司长空索性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朝着梁羽腰间的葫芦抓去。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葫芦的表面,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便从葫芦上反弹而出,将他的手稳稳地弹了开来,仿佛那只葫芦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拒绝了他的触碰。
“咦?真是见鬼了。”
司长空收回手,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指,上下打量着那只葫芦,满脸惊奇地问道,
“老三,你这葫芦哪里弄的?
怎么这么邪性?”
见司长空吃了瘪,其他三位长老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上前尝试。
擎长老第一个伸手,结果被弹开;另外两位长老紧随其后,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那只葫芦毫不客气地弹了回去。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既惊讶又困惑。
“邪性,太邪性了。”
“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司明月见状,也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伸出小手跃跃欲试:
“我来我来!让我试试!”
她一把抓住葫芦,用力一拽——结果同样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整个人噔噔噔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葫芦:
“哇!这葫芦好大的脾气!”
梁羽自然不可能说出这只葫芦的真正来历——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神秘老道的酒葫芦,而那老道此刻还不知在哪个意识空间里呼呼大睡吧?
于是他只能装傻充愣,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不知道啊。
我醒来之后它就放在我身边,你们没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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