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架略显陈旧,样式简朴大方,是早年校园里最常见的款式,没有精致软装,也无奢华装饰,但却处处透着清心寡欲、一心向学的沉静氛围。
“四人间,还带独立卫生间,挺好的,就当这里是部队的营房吧。”杨剑选在靠窗的下铺,他在东大就这么住。
铺床整理被褥之际,杨剑不由得轻声感慨:“难怪其他学员来报到时都带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看来是早就知晓这里住宿条件朴素,不比外头舒适安逸。”
杨剑刚把床铺弄好,就听见楼道里陆续传来‘吱呀’的开门声,隔壁几间宿舍的学员也到了,喧闹的脚步声随即响起,还夹杂着秘书低声的叮嘱和学员略显随意的吩咐。
可杨剑并没有丝毫主动出屋和其他学员打招呼的念头。
他心里自有盘算,初来中央党校报到,若是刚见面就热络上前攀附,四处搭话拉近关系,会显得满心钻营、过于市侩,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功利心,动机太过直白浅薄了。
再者,这一期进修学员中,不乏身居高位、家底深厚之人,不少人出行皆是前呼后拥,应酬客套不断,这般热闹浮华的场面,素来不是杨剑喜欢的相处氛围。
与其贸然凑上去凑热闹,不如安守本心沉下心来,凭着品行心性自然相交,这般踏踏实实的交情,才最牢靠、最稳妥。
不一会儿,401宿舍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位身形挺拔、气度沉稳、皮肤黝黑的学员。
他约莫四十岁出头,脸庞常年经风吹日晒透着结实的麦黑,眉眼棱角分明,自带一股基层历练出来的硬朗气场。
他进门后脚步放得很轻,先是随意打量了下宿舍里的陈设,然后便微笑着看向杨剑,“你好!我叫亓雷,来自边疆自治区。”
杨剑主动走向亓雷,微笑着与他握手,“幸会,我叫杨剑,来自奉天。”
四目相对,掌心相触,杨剑能真切感受到亓雷手掌厚实粗糙,带着常年扎根一线磨出的粗粝质感,甚至还能察觉到亓雷的掌心布满常年握枪磨出的硬实枪茧,虎口处尤为厚重凸起。
同理,亓雷也偷偷观察杨剑,他见杨剑的双手干净利落,指尖平整,掌心虽无沙场持枪留下的厚硬枪茧,却有着常年伏案执笔、批阅文书磨出的薄软笔茧,一望便知是常年深耕文职、潜心理政的地方干部。
两相触碰间,彼此手上截然不同的印记,已然悄然透出各自截然不同的过往经历与行事路子——一文一武。
“我来帮你铺被褥吧。”杨剑见亓雷也是一个人来的,便主动热情地搭手帮忙。
亓雷也不假客气,他把随身带来的床单被罩递给杨剑,“谢了,晚上请你喝酒!”
杨剑微笑着点点头,他伸手接过亓雷递来的床单被罩,随口问句:“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
亓雷看向剩下的三张铁板床,略一沉吟,坦然笑道:“我就睡在你上铺吧。”
“好。”杨剑应声转身,麻利地将亓雷的床单被罩铺好,而亓雷则是把随身带来的行李箱,一股脑的丢进了柜子里。
“杨剑,你哪年的啊?”亓雷非常好奇,心底更是暗自惊讶,竟然还有比他还年轻的厅局级干部学员呐?
杨剑微笑着回答他:“七二年出生的,虚岁二十九了。”
此话一出,亓雷顿时目瞪口呆,他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你才二十九岁,就已经坐到厅局级的位置了?”
杨剑语气平和淡然,并无半分的张扬自得,“不过是运气好些了,赶上了好时代,再加上组织栽培罢了。”
“那你得管我叫声哥了,我是七一年出生的,刚好年长你一岁。”回过神来的亓雷,竟然悄悄生出几分想要拉拢收服杨剑的念头。
可杨剑并没有让亓雷如愿,而是微笑着说句:“大家都是同学,更是党内的同志,平辈相交便好,不必这般论长称兄。”
此话一出,亓雷一怔,他自然能够听懂杨剑的言外之意了,便微笑着自圆其说:“没错,大家都是同志,没必要称兄道弟的。”
杨剑掏出裤兜里的香烟,递到亓雷的身前,“抽烟么?”
“抽我的吧。”亓雷也是有备而来,他掏出北疆独有的香烟,自己抽来一支,剩下的都给了杨剑。
拿人家的手短,外加亓雷又年长一岁,杨剑便主动给亓雷点烟。
随后,两人并排坐在木椅上,一边抽烟,一边交谈。
亓雷问杨剑:“咱们班的班主任是谁?你知道吗?”
杨剑微微摇头,“不知道,我也刚到,也是两眼一抹黑。”
闻言,亓雷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杨剑,半开玩笑地问杨剑:“你觉得我黑吗?”
杨剑没料到亓雷的心思这般敏感,他连忙微笑着解释:“你这是常年扎根边疆风吹日晒养出来的硬朗气色。哪里算黑?我看是刻在脸上的政绩!”
亓雷被杨剑的吹捧熨帖得舒坦极了,他也认为自己脸上的黝黑肤色,就是刻在脸上的至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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