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能力固化空气制造偏折面，把光线扭曲，让人看不到真正的路径……”
纪之瑶四下看了看周边，目光在那些树影之间游移，时不时还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某个角度一闪而过，那些影子的边缘有明显的错位，像是被什么东西剪开又拼回去的。
“看样子，他们就是用这个来瞒过了无人机在高空的探查，然后躲在里面了。”
“镜子迷宫啊。”陈辰伸手摸了一下面前那道无形的平面，指腹贴上去能感觉到一层微凉的阻力，像摸着一块打磨过的冰面。
他转回来看向纪之瑶：“橙子，你可以飞上面去看看吗？”
“可以，不过我不太抱希望。”纪之瑶也伸手按了按旁边的空气墙，力道不大，墙面纹丝不动，“既然南工的无人机在天上什么都看不到，我估计我也看不到什么。飞上去看下来只会看到一片正常的树冠，除非偏折面本身有破损或者角度不对，不然视线会被完全扭曲掉。”
“但是那些无人机能看到你？”
“有道理，你就这么希望我被他们的机枪扫射吗？”纪之瑶话虽然这样说，但同样也在思考可行性。
她抬头透过树冠的缝隙看了一眼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雷光在云层深处闪一下，但是没有下雨。
飞到天上去本身不难，但她不太愿意让南方工业的部队发现他们在这里。
一方面她不愿意引起和南方工业的冲突，毕竟现在两边虽然闹得僵但还没有到公开交战的地步，能维持表面上的平安无事就维持着，另一方面也不想要让奥丁他们有可能会被南方工业抓住——即便奥丁他们想要干的是些可能造成数千万伤亡的抽象事，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第三进化的那些人惹出来的祸患，被他们把人抓走消灭，然后万事大吉，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正想着要不要带小鱼一起上天去搜寻的时候，小鱼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向一边。
影煞罗从她的背后飞扑到她面前，那团漆黑的身体瞬间膨胀撑开，几条枯枝般的长手臂同时抬起，交叉挡在小鱼身前。
它的动作很快，快到陈辰和纪之瑶都只是刚看到它动了而已。
接着就听一声闷响。
砰！
影煞罗仿佛被什么重物正面撞上，整个身体猛地向后退去。
影煞罗的身躯向后倒撞在小鱼身上，连同小鱼一起向后倒飞出去，撞断了几根灌木枝条，然后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连落地或者翻滚的声音都没有传过来。
“……小鱼！”纪之瑶立即大步朝小鱼消失的方向追上去，迈出去不到三步，面前就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她的手掌拍在那道空气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辰也摸了摸旁边的空气墙，他的指尖沿着那道无形的表面划过去，能感觉到墙面在那里形成了一个角度，像是一个隔间的转角。
“把我们分隔开了啊……小鱼的声音都没有，应该声音也被隔绝开了。”
纪之瑶皱了皱眉头：“想要把我们各个击破？”
“不太可能吧，”陈辰说，手掌从空气墙上收回来，“他们应该没这么不自量力。别说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就算是单独谁落单了，他们一起上也不会太麻烦。大概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吧，拖延到导弹发射就行了。把我们隔开，我们就得花时间破墙，他们也就有了更多时间。”
“他们确实还挺聪明的。”纪之瑶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接着她抬起右手，五根手指按在面前的空气墙上，指腹贴合着那道无形的平面。
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释放出来，集中在五个点上，然后猛地扩散开。
咔嚓——
一阵清脆而密集的爆裂声从她面前传来，类似薄冰碎裂或水晶炸开的声响，但音色比普通玻璃更清亮、更有穿透力，甚至带着一丝金属的余韵。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面前的景象骤然碎裂，那些偏折面化作无数细碎的闪光四散开来，折射出片刻斑斓的亮光，然后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但这碎裂的画面背后，还是一片阴沉的森林，没有小鱼的踪迹。树木、灌木、落叶，一切如常，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消失了。
“看起来已经被引开了。”
陈辰左右看了看，往前没走两步，又撞上了一片空气墙，这次的角度和刚才那面不一样，偏转了一个方向。
他拍了拍那道看不见的墙面，声音闷闷的，骂道：“空气墙就不能做点别的提示吗？比如‘后面的区域之后再来探索吧’？”
“这会有好很多吗？”纪之瑶也走到了那道新的空气墙前面，伸手按了一下。
“一样很傻叉，但是至少不会让我怀疑是不是我卡了。”陈辰说。
他稍微后退了两步，然后蹲下来，把双手贴在了地面上。手掌按在落叶层上，五指张开，指尖微微下压。
“既然声音被遮蔽了，那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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