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小月轻轻颤动,缓缓恢复意识,视线逐渐清晰,看清身前之人面容的瞬间,小月身躯骤然一僵,猛地挣开了希迪玥的怀抱。
她踉跄着往前跑出数步,随即颓然坐下,双臂环住双膝,双手紧紧捂住头部,将整个人彻底蜷缩成团,极力掩藏住自己的身形,透着浓浓的怯懦与自卑,不愿让希迪玥看见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小月!”
希迪玥立刻抬步追上前去,望着孩童蜷缩颤抖的单薄身影,心底漾开一片柔软的酸涩。
她没有上前逼迫、没有强行触碰,只是安静地在小月身后落座,周身气息放得极致温和,轻声开口询问:“怎么了小月,是不喜欢我了吗?”
背对她的小小身躯微微一顿,先是轻轻抬起头,却始终不肯回身,只固执地摇了摇头,无声否认。
“不是这样啊……”希迪玥的语调愈发温柔,同时抬手轻轻抚过胸前的计时器,默默压下体内格里姆德力量翻涌带来的阵阵不适,将所有的躁动与煎熬尽数敛去。
沉寂片刻,细碎微弱的童声闷闷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与哽咽:“丑……”
短短两个字,藏满了孩童极致的不安与自我厌弃。
希迪玥放缓语调,字字温柔真诚,“小月才不丑,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
她安安静静待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逼迫的动作,哪怕身躯被混沌力量层层桎梏,依旧用最平和的语气耐心安抚着身前的孩童。
小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藏着深深的自我否定:“我…是厄运…我会…伤到大家……”
“我知道你不想的。”希迪玥轻声回应,温柔的声音稳稳安抚着慌乱的孩童,“你从来都不想伤害任何人,对不对?你一直都在努力克制,一直都在拼命守住自己,我都知道。”
她放缓语速,轻声引导:“小月,回头看看看我好不好?”
听见温柔的呼唤,小月迟疑许久,终于缓缓放下捂着头的小手,一点点转过身子。
当看清希迪玥浑身被混沌尽数浸染的模样时,小小的身躯骤然绷紧,眼底瞬间涌上慌乱,她连忙抬起手,紧紧攥住希迪玥的手,力道带着孩童真切的慌张与无措。
感受到掌心稚嫩的温度,希迪玥语气轻柔宽慰:“别害怕小月,你看,我现在和你一模一样,也被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侵蚀着,如果你是厄运,那我也一样。”
“你不是的……”小月用力摇头,软糯的声音格外执拗,“你是温暖的光,一直都是。”
希迪玥轻轻抬了抬手,示意自己浑身覆满暗沉的模样,语气淡然又温柔:“可我现在的模样,和黑暗别无二致。”
小月依旧固执地摇头,小小的手紧紧攥着她,不肯认同半分。
见状,希迪玥缓缓开口,“所以你看,外在的模样从不算数,只要心底的纯粹与善意没有消失,只要我们还守着自己原本的信念,哪怕被黑暗暂时包围,也永远不会变成那样。”
小月怔怔地抬眸,静静望着眼前浑身覆着灰黑、却依旧温柔如初的希迪玥,懵懂的眼底满是动容。
希迪玥顺势轻轻伸手,将单薄的孩童温柔揽入怀中,嗓音温柔而坚定,字字句句皆是赤诚:“我曾经也被人控制过,深陷意识的绝境中时,有人曾告诉我,‘如果救不了你,那我就留在这里陪你。’”
她轻轻拥紧怀中的小月,轻声许下承诺:“小月,如今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我会陪着你战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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