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拉夫情绪激动的反驳道。
“那不是虚无缥缈！那是文明的脊梁！
当我们的后人回顾今天，他们会知道，在丰启星盟最黑暗的时刻，有一群人没有跪下，没有屈服，他们战斗到了最后！
这会成为火种，基里曼！会成为抵抗的火种！”
“火种需要燃料才能燃烧。灭了的火种，只是灰烬。”
奥拉夫摇头。
“你错了。有些火焰，即使身体化为灰烬，精神也会继续燃烧。
瑟雷恩上校的‘暗牙’号全舰阵亡，但他们的行动已经传遍了丰启网络。
现在，无数年轻人在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暗牙’号那样战斗？为什么我们要在谈判桌上割让祖先用鲜血换来的疆土？”
基里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奥拉夫的真正目的：是用整个“誓言者”舰队的牺牲，点燃丰启星盟内部的抵抗情绪。
可惜，没用。
“所以你不会投降。”
基里曼得出结论。
奥拉夫一字一顿的说道。
“永远不会。丰启人可以死，但不能跪。”
通讯陷入沉默。
基里曼的表情变得复杂。
“奥拉夫上将，我最后例行公事问一次：你是否认为，继续抵抗有任何胜利的可能？你是否认为，凭借你现在不足四十艘伤痕累累的战舰，能够战胜星盟舰队？”
奥拉夫笑了。
“胜利？不，我们赢不了。但我们能让你付出代价，基里曼。
我们能让你记住，征服丰启的代价有多么惨重。
我们能让你在未来每一个扩张决策前，都想起今天，想起‘誓言者’舰队，想起丰启人宁愿全灭也不投降的决心。”
奥拉夫顿了顿，第三只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而且，谁知道呢？也许我们能创造奇迹。
毕竟，在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例子并不少见。也许你的舰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基里曼执政官。
也许...你并没有其他原体那么可怕。”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全息影像中基里曼的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
基里曼的声音很轻，但舰桥上的每个人都感到了寒意。
奥拉夫知道自己击中了要害。
在自己的推测中尉，原体之间存在着复杂的竞争关系。
基里曼以政治家和行政官闻名，但战斗荣誉往往归于安格隆、圣吉列斯等更“好战”的原体。
有些评论甚至暗示，基里曼更多是靠头脑而非武力赢得地位。
奥拉夫慢慢重复。
“我说，也许你并没有那么强大，基里曼。也许你只是...比较幸运。
毕竟，指挥舰队远程炮击是一回事，亲自面对决心赴死的敌人是另一回事。
其他原体会亲自跳帮一艘破碎的敌舰...但你呢？你敢吗？”
通讯频道死一般寂静。
然后，基里曼笑了，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
“奥拉夫上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以为可以用激将法让我犯险。你以为我会因为自尊心而做出非理性决策。”
基里曼向前一步，全息影像中那张完美的面孔逼近。
“但你知道吗？你猜对了一部分。我确实...很不喜欢被低估。尤其是被一个注定失败的异形指挥官低估。”
奥拉夫感到第三只眼剧烈刺痛。
危险，极度的危险。
“所以，我接受你的‘邀请’。我会亲自登上‘誓言’号，让你亲眼看看，修洛圣星盟的原体到底有多‘不强大’。而你和你的部下，将用生命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通讯切断。
舰桥陷入死寂。
所有丰启军官都看着奥拉夫，眼中混杂着震惊、恐惧。
奥拉夫的副官开口。
“上将...他真的要...登陆我们这艘舰船？”
奥拉夫缓缓点头。
“准备迎接登陆作战。所有能战斗的人员，武装起来。
设置陷阱，布置伏击点。如果基里曼真的敢来...我们要让他后悔这个决定。”
命令传达下去。
“誓言”号内部响起作战警报。
还能行动的士兵抓起武器，冲向可能的跳帮点。
工程师开始设置爆炸物，准备在必要时引爆整艘船。
奥拉夫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一把丰启制式的能量步枪。
枪身很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持枪战斗了。
“上将，您不必...”
副官想劝阻。
“不，我必须。”
奥拉夫检查着武器能量。
“是我激怒了他，是我把这场灾难带到了船上。我会站在最前线，和我的士兵一起。”
奥拉夫转身面对舰桥全体人员。
“听着，我知道我们都可能死在这里。但如果我们能击伤甚至击杀一个原体...那将是丰启战争史上最伟大的胜利。
那将向其他势力证明：修洛圣星盟并非不可战胜，他们的‘神’也会流血。”
“为了丰启！”有人喊道。
“为了丰启！”所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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