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定武接过岩恩递来的烟:“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在跟我们耍心眼子呢。”
说到这里,于定武佩服地摇了摇头:“这家伙心志坚定,是个难以击败的对手。”
于情于理,于定武都不该跟岩恩说任何内容。
不过两人多年前在西南边境有过好几次合作,彼时的于定武还是军队情报系统的一员,有着多年的交情在这,岩恩又是抓到汤马斯的首功之臣,所以于定武并没有忌讳什么。
听到于定武的话,岩恩笑了笑,却也没有发表更多的意见。
眼下这案子已经完全由上级接管,除非他们开口让自己发表意见,不然说什么都不合适。
哪怕是夸他们,搞不好也会被认为是在阴阳怪气。
见岩恩在笑,于定武看了眼四周,随即问道:“听说你和他是老对手,你觉得现在直接跟他摊牌怎么样?”
岩恩在脑海里估算了一下叶昭跟自己说的时间,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建议再熬一熬他。”
除了岩恩和更高层的个别领导,其他人都不知道叶昭的事,于定武自然也不例外。
他听到岩恩的建议,忍不住就追问道:“嗯?为什么?”
岩恩回答道:“现在审他,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真实情报,而不是跟他抢时间。”
“他现在还在挤牙膏,就说明他还想继续拖时间。你现在跟他摊牌,就会让他发现我们比他更急,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吃定这一点,接着跟我们拖时间,反过来熬我们。”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沉住气,配合他演出,等他得意洋洋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告诉他真相,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于定武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接着熬他!”
岩恩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他笑道:“上次酒店执行抓捕任务的时候,在监控里看见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当初我调走还以为以后遇不到了,谁成想来到北都再次见面,你成我同事了。”
于定武笑了笑:“专业对口有什么奇怪的,你身边难道就没有军转过来的?比如那个老靳。”
岩恩笑道:“还是你眼光狠毒。”
“对了,我记得你们是有强制脱密期的吧?你回来后休息了多久?”
于定武摇了摇头:“再说下去我可就要泄密了啊。”
岩恩伸出大拇指和小指:“六个月?”
见于定武伸出食指晃了晃,岩恩啧啧叹道:“整整1年的假期?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不过这话说回来,以前你代表军方跟我们一起的时候,整个人冷得跟南极冰山一样,这回来了怎么一下就变得温和可亲了?”
于定武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整天板着个脸啊?面部肌肉一直绷着也很累的好不好?”
话刚说完,又有两人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他们都是上面派来的专案组成员。
见另一名同事也走出了审讯室,于定武当即绷紧脸部表情,严肃地说道:“好了岩恩同志,我们也该回去向领导汇报了。”
岩恩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送你们。”
来到门外,目送着表情严肃的于定武离开,岩恩回到了自己小队所在的办公室里。
见还有三个同事在办公室里,岩恩拍了拍掌:“没什么事都回去休息吧!”
…………
在于定武赶去向上级汇报的时候,右云松出现在了于东华和右蕙兰的家中。
看见弟弟深夜到来,右蕙兰很是意外:“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见姐姐姐夫都没睡,右云松走进屋里,一坐下就开门见山:“我这一调研回来,就听到韩家那边的事情了。”
“汪家那小子涉嫌绑架,怎么警方这么快就把人给放了?要不要我们打电话过问一下?”
右蕙兰摆了摆手:“小妹上次跟我去拜访你老丈人的时候就算到这层了,她让我们不要管这事。”
“嗯?”
右蕙兰解释道:“小妹的意思是,办案要讲证据,汪家那小子也是个细致认真的,做事肯定不会留下把柄。”
“哪怕我们打了招呼,警方还是得依法依规办案,所以这个电话打过去非但没用,还会让我们惹一身骚。”
听到这话,右云松叹了口气:“小妹这是在为我们考虑呢。”
右蕙兰笑道:“你这大半夜过来,就为这事?”
右云松点了点头:“不管怎样,这右家的外孙媳妇差点被人绑走,这要是没个说法,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面对这个问题,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姐弟俩相对无言了一会后,右蕙兰意味深长地问道:“云松,我听人说,年后老周要外放,所以组织上准备对汪文翰开展考察来着?”
右云松很是奇怪:“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听到这话,于东华和右蕙兰两口子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没这回事?”
右云松一脸诧异:“他们部里压根没就这事报过动议,连书面请示都没发过来,程序都没走,连考察的前提都不具备,怎么可能确定年后就要考察他了?”
右云松说完这话,一脸惊讶地看向了姐姐和姐夫。
“这个小道消息是谁传出来的?”
右蕙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传得很广了。”
右云松笑着摇了摇头:“在儿子涉嫌绑架的同时,又传出这样诛心的消息,这是要毁了汪文翰的官路前途啊。”
话刚说完,屋里的三人先是恍然大悟,然后面面相觑。
片刻沉默后,右云松迟疑说道:“这消息……该不会是小妹放出来的吧?”
右蕙兰点了点头:“估计不是她就是小佑。这也说明为什么小妹不让我们过问这件事了。”
右云松看向于东华:“对了姐夫,你上次跟小佑说了那个郑伯克段于鄢的典故。”
“上面的那些郑伯再这般坐视下去,难道不怕共叔段蔓草难除,国将不堪吗?”
于东华笑了笑:“云松,我可是有工作纪律的。”
“我心急忘了这事了。”
见右云松意识到自己失言,于东华淡淡地开口了。
“不义不昵,厚将崩矣,子姑待之。”
听到这句暗示,右蕙兰和右云松一脸震惊地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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