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行事不择手段,算计良多,可要是不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我便要比他们更要狡诈三分。以求我心中公义。少爷说的不错,我陆江来就是贪心!”
“案子我还会查到底,少爷,我也绝不放手。”
“就算少爷打死我,我也要死死缠着你,就算少爷将漫天神灵都请来,你也挡不住我的。”
苏渺从来没见过这般无赖之人。一时之间倒还真的拗不过他。
他只好动了动手腕,察觉到手腕处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不由得道:“放开,疼!”
陆江来一听,吓得直接松开了手,低头去看,果然白皙的手腕处,已经被他不小心捏出一道红痕来。陆江来双手执起苏渺的手腕,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对不起,我...是我太用力了。”
“少爷,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真的不要我 了。”
说完,从怀里掏出瓷瓶来,细心地给苏渺手腕上药,苏渺看着那个瓷瓶,顿时气笑了,这瓷瓶还是他送的呢!
上完药,手腕再次一凉,一个玉串的手链便被戴在了苏渺的手腕之上。
“公堂一别,已是四五日没有见到,少爷,我很惦记你。这是我亲自打磨串的手串,送给少爷。”
“大姐姐。”回到荣家,苏渺看到了守在门前的荣善宝。
“见到他了。”荣善宝看着才归来的苏渺,问道。
“是。”苏渺摸了摸手腕处的珠串,低头答。
荣善宝摸了摸苏渺的头,轻声问:“可还坚持心中所想?”
苏渺蹭了蹭荣善宝的掌心,半晌点了点头:“阿姐,你知道。我是气他,恼他。但他所做之事,我都知晓,更何况,有些地方,已有我推波助澜之效。”
“他却从始至终,没有做错,潜入荣家,是查案。为了心中之义,暂时舍弃我。就像阿姐,为了干娘一样。我们知她心中苦冤,舍了祖母的恩宠,愿意护她。”
“心中有了决断,便是做,万事有阿姐在。”荣善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始终选择,站在了她弟弟的这一边。
苏渺点头,而后扬起笑脸打趣:“如今尚在荣府内的,也只有晏郎君一人了。阿姐可是要选他当夫婿?”
一众选亲的人,淘汰的淘汰,死的死,逃的逃,那杨易棠不知逃了何处,至今还未抓到。
温表哥也被舅父带回家去,如今信芳阁内,也便只有晏郎君还住着。
荣善宝眼神动了动,敲了敲苏渺的额头道:“莫要胡言乱语,你知我不愿选的。”
“那大姐姐可要坚持,不可轻易下抉择。一切等派出去的人回来再做决定也不迟。”苏渺自然是点头的,那个晏郎君,正人君子,满口佛言,端的一副清冷佛子心肠。
可,谁又知,此人到底是不是如此呢。
太过完美的人,可太容易让人怀疑了,更何况荣家的人,可不是那般容易让人轻信的。
就连陆江来,那也是知晓他是好官,才施手救治,亦是考察良久,就连梁妈妈之事,也是顺势而为。若说其中没有利用,也是不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荣善宝很喜欢同苏渺谈话,因为聪明人,总是简单的很多。而他们是姐弟,是最天然的同盟人。
...
“少爷,少爷。”容九快步从院内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小九,怎么了这般慌乱?”苏渺放下医书,抬头看着他。
容九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道:“陆大人派人来传话,说寂见庵出了大事,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备马!”
寂见庵,上面有出了家的杨芸以及陪伴着不愿离开的荣筠纨,不管是哪一个出事,对苏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消息了。
“站住!”
刚走出画麟院,苏渺便被人拦住。
“祖母。”苏渺对着来人行礼。
荣老夫人一脸威严地看着苏渺,眼神更是危险地看着容九,吓得容九立刻跪了下来。
“七少爷伤病未愈,不宜走动。多拨些人手看顾,病未好之前,不许他出这院子。”荣老夫人对着严管事吩咐,顿时乌啦啦地进来好几个人,将画麟院都占满了。
荣善宝也从旁边的院子里赶来,正要开口,被荣老夫人一看,止住了话头来。
“你跟我来。”荣老夫人看着荣善宝道。
荣善宝只好跟着荣老夫人离开,临走时让苏渺不要担心,她会处置好,让他不要在祖母盛怒的时候顶撞。
崇熙堂内。荣善宝对着坐在上面的老夫人道:“祖母,六妹妹是荣家人,不好久住山上,请祖母开恩,容孙女接她回来。”
荣老夫人却好似早就看透她心中想法一样:“你去寂见庵,是为了纨纨,还是担忧那杨氏的安危。”
“我且问你,这段时日,让你们静思己过,你们可知错?”
荣善宝微微弯曲行礼道:“孙女已经知道错了,往后行事,必先请示祖母示下,决不擅自主张。”
“知错就好,那杨氏已经出家,便断了尘世间的缘分。不再是你的义母了。也不再同善渺有照顾之义。”
“至于另一个,荣家已经为她办了丧仪。世人都知道,荣家六小姐没了。”
“没了也好,这么一个头脑愚笨的孩子,本就不该投生到荣家来,她自己受罪,也令家族蒙羞。这么多年来,善渺一个做弟弟的,费了多少心力,宁愿困在后宅读书研学,也不肯留她一人前往族学。生生地困死在这里。”
“我看她也就不必接回来了,就让她在山上好生养病,日常所需,我会另遣人送去。你也只当没有这个手足,善渺那里,你亲自去说。”
荣善宝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摇头道:“祖母,六妹妹是荣家的女儿,更是与我同一根骨的亲姐妹,善渺的双生阿姐,怎忍心让她居住冷清的尼姑庵,再不许她回家了。”
荣老夫人见荣善宝反驳自己,脸上带着怒气:“口口声声说认错,我看你是死性不改!”
“祖母!”荣善宝急切出声,却被荣老夫人厉声道:“还不住口!”
“是孙女莽撞,请祖母息怒。可是纨纨...”荣善宝依旧不愿意放弃,想要争取。
“老夫人...”丫鬟来报道:“山上传信说...杨氏已自缢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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