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许杰克和他们单位船队已经到达了皮塔国的友谊港,这是皮塔国唯一的大型国际港口,卸下三个集装箱之后,车队又浩浩荡荡地向该国的西部前进。
在车上,许杰克不断地用卫星定位调整和指挥车队的前进。这个撒哈拉之眼,由于面积过于庞大,在地面上完全看不出它的轨迹,只能靠现代卫星地图俯瞰识别,这也是之前一直没被发现的原因。
最终车队在距离撒哈拉之眼核心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群从码头雇的临时工也陆续从车上跳了下来。
一路的颠簸让他们的表情十分痛苦,一下车就急忙找地方方便去了,然后就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休息了。
许杰克不屑地看着他们,用英语和他们的领队大声喊道:“快去卸货,蠢货”。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冲突,最后两个字许杰克终究没有说出来。
领队摊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你看,他们都累了,这一路车开太快了,他们需要休息,然后才能干活”。
“需要休息多久?”许杰克一反问就后悔了这意味着他认同了对方的说法,这在谈判时是大忌。
“也许需要一天”。
“那不可能”许杰克愤怒道,“我们说好的,到达后要卸货”。
“我没说不卸货啊,只是晚一些时候”,说完领队的眼神狡黠地一眨。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人也朝领队笑了笑,好像在看许杰克的笑话,又好像是看他们领队的表演。
许杰克也看出来了,这帮人是坐地起价,看来不出点血是摆不平的。算了,卸货要紧。
“那你说吧,怎么才能开始卸货?”
“需要这个”,说完领队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这个动作全球统一,地球人都懂。
“加2万”许杰克好气无力地说道。
“3万”领队说道。
“3万太多了”。
“给他们是2万,给我是1万,而且要先给”,领队说道。
许杰克压制下了自己的怒火,“好,但必须马上开工,而且今天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必须卸载完”。
“没问题,我的工人能干得很”。
说完,把额外的3万块钱给了领队,领队抽出三分之一,揣回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手持着剩下的钞票朝他们的工人挥了挥手。
工人们看到领队手中的钱,知道已经得手了,就三三两两非常默契地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干活。
机器是装在木箱里的,每个箱子都很大,要两个人抬。
领队指挥四个人抬那个最大的箱子。他自己不动手,在旁边指挥。他让两个年轻小伙子把住箱子的最前面,然后让箱子自己滑出车厢。箱子从车上滑下来的时候,歪了一下,砸在地上的沙子里,溅起一片灰。
许杰克说:“轻点。”
领队说:“沙子,砸不坏。”
许杰克没有再说,他不想再说的原因不是不担心,而是怕越说他们就会越故意使坏。
第三个箱子是最重要的。里面装的是启动电芯,许杰克他本来想自己搬,但领队拦住了他。
“你付了钱,就别动手。伤了你还得算工伤。”
领队让两个最壮的工人抬那个箱子。箱子不大,但很沉。两个工人龇牙咧嘴地搬到车尾,正要往下放。
领队突然说:“等等。”
他走上去,看了看箱子上的标签。标签是英文的,他看不太懂。他回头看了看许杰克,又看了看箱子。
“这个箱子,”领队说,“得再加。”
许杰克愣住了。“什么?”
“这个箱子不一样。你看你刚才那个眼神,跟看儿子似的。这里头东西值钱。”领队笑了笑,“再加一点。不多,两千。”
许杰克的脸白了。
“我已经加了三万了。”
“那是搬所有箱子的钱。这个是单独的。你不想给也行,我让他们把箱子放回去,你找别人搬。”
许杰克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过了大概十秒钟,他松开了手。
“搬。”
老马笑了,拍了拍箱子盖。
“你们听见了?老板同意了。搬吧。”
两个工人把箱子从车上推下来。箱子落地的瞬间,箱子底磕在了一块埋在地里的石头上。石头很硬,把箱子底磕出了裂缝。
许杰克的心再次一紧。“小心点!”
领队摆摆手。“没事,没事。箱子结实着呢。”
两个工人把箱子拖到旁边。箱子底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沟里有沙子,沙子下面有石头。
其中一个工人蹲下来看了看箱子的裂缝。裂缝不大,但能看到里面的泡沫塑料。
“箱子真裂了。”
领队走过去踢了一脚箱子。
“没烂就行。老板给钱了。”
那个工人站起来,正准备去搬下一个箱子。他转身的时候,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石头翻了一下,他一趔趄,手扶住了箱子。箱子被推倒了,倒在旁边一堆碎石上。
箱子盖裂开了。
领队骂了一句脏话。他走过去,想把箱子盖合上。但他力气太大,箱子盖被他整个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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