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解释谢君辞的身份。
前台自然也是不敢多问的,只是目送两个人进了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谢君辞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说:“所以我和你陆霖长得是有多像?”
秦令仪看了他一眼:“外甥多似舅,这很正常啊!不过,你可比他好看太多了!”
“哦?比如!”谢君辞挑眉道。
知道这人的别扭劲上来了,秦令仪直接双手环住了谢君辞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只是刚刚退开,她就被谢君辞一把抱住,加深了这个吻。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两个人又分开了,但秦令仪即便“气喘吁吁”还不忘撩拨对方:“你看,你比他哪哪都好,和他订婚三年,我都可以亲过他,
咱们才重复几天,都亲过多少回了,你还疑神疑鬼的。”
谢君辞本来还挺淡定的,听了这话瞬间红了脸:“好了,别说了,我信。”
秦令仪的办公室在三十楼,一整面落地窗对着海城的CBD,视野开阔得像一幅全景画卷。
办公室很大,分成了办公区和会客区,色调是灰白和深蓝,简洁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她的办公桌上永远整齐地摞着三摞文件——待签的、已签的、待阅的。
“你坐这儿。”秦令仪指着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然后把一沓文件推了过去,“这些都是已经处理过的旧文件,你先看看,
熟悉一下秦氏的业务架构和决策逻辑。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但我觉得——你大概率不需要问我太多。”
谢君辞接过那沓文件,翻开第一份。
那是一份关于某个地产项目的投资评估报告,页数不多,十来页,但涉及的内容很杂——市场分析、财务测算、风险评估、合同条款摘要,密密麻麻的。
秦令仪也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办公室里安静了将近两个小时。
偶尔有文件翻页的声音,偶尔也有秦令仪接电话的声音。
十点半左右,秦令仪处理完上午的工作,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谢君辞。
他已经把那一摞十几份文件全部看完了,正拿着最后一份往回翻,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完了?”秦令仪有些意外。
那个量级的文件,就算是她手底下跟了她三年的高级经理,也要看上一整天。
谢君辞两个小时就翻完了,而且不是走马观花地翻,是真的在看。
“嗯。”谢君辞放下文件,指着一份说,“这份关于城东旧改的项目评估,里面有一组数据前后对不上。
前面说回迁户的签约率是80%,但后面做现金流测算的时候用的却是90%的数据。差了十个点,对利润的影响大概是三千多万。”
秦令仪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
那组数据确实是错的。
她上周已经让下面的人重新核算了,但那份错误的版本还在旧文件堆里没有处理。
谢君辞第一次看,没有任何背景信息,就这么翻了一遍就发现了。
“还有这份,”谢君辞又翻开另一份,手指点在其中一页上,“供应链金融的授信方案,里面提到的三家核心企业,其中一家的资产负债率在过去两个季度连续攀升。
按照这个趋势,再过一个月就会突破风控红线。如果按现在的方案放款,风险敞口会在第三季度暴露。”
秦令仪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
五年的时间,在渔村晒网、打鱼、晒太阳,没有碰过一份文件,没有开过一次会,没有和人谈过一次生意。
但当他重新面对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信息筛选、逻辑链条、风险识别、数据敏感性——
这些东西,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回来了。
这就是天赋和后天训练的叠加效应。
天赋给了他敏锐的商业直觉,而谢家从小到大的培养,把这种直觉固化成了近乎本能的思维模式。
哪怕失忆了,哪怕五年没有用过,这种本能也不会消失。
“你要不要试着做一份决策摘要?”秦令仪说,“就针对你看过的这些文件,挑出你认为需要重点关注的问题,写一份简报给我。格式不限,怎么舒服怎么写。”
谢君辞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秦令仪鼓励的眼神,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笔记本电脑。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像一个五年没碰过电脑的人。
秦令仪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偷偷观察他。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谢君辞这样的工作效率,那他以前的助理和秘书,要是什么样,才能跟上他——做他的下属大概不会太轻松。
谢君辞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秦令仪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你继续。”
谢君辞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只是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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