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当克拉克·肯特在那份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奋斗者协议】上签下自己名字的瞬间，神奇女侠戴安娜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猛地站起，那双总是带着神圣与威严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对同伴的熊熊怒火。
“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我们刚刚才达成的共识！”戴安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们说好了，要团结一致，共同对抗道释那不合理的规则！可你呢？为了一点所谓的‘优惠’和‘奖金’，你第一个就妥协了！你成了他用来分化我们的工具！”
面对戴安娜的质问，克拉克那张总是写满了善良与淳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困惑与委屈。
“我……我没有背叛，戴安娜。”克拉克试图解释，他的声音很真诚，“我只是……想早点还清债务。那笔钱太多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可能几辈子都还不完。但道总这份协议……他说可以减免奖金，还有利息优惠。这样……我们就能更快地恢复自由，不是吗？等我们自由了，我们就可以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事，继续守护这个世界，再也不用受他的制约了。”
克拉克的逻辑，简单、直接、充满了理想主义者的天真。他认为这只是一条通往最终目的的“捷径”。
“天真！你太天真了，克拉克！”
海王亚瑟·库瑞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那股属于海洋君主的暴烈气势瞬间爆发，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湿咸起来。
“你以为他真的会让你轻松还完债？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他这是在给你下套！”亚瑟的胡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他给你一点甜头，让你去拼命干活，去啃那些最硬的骨头！等你把那些最难的项目都完成了，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背上新的债务！他今天可以给你利息五折，明天就可以因为你报告里有个错别字，再给你翻十倍！”
“他要的不是你还清债务！他要的是一个任劳任怨、还把他当成恩人的、最完美的……牛马！”亚瑟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最后几个字。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那个……我觉得，克拉克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是闪电侠巴里·艾伦。他举着手，脸上挂着讨好而又尴尬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大家别这么激动嘛。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我觉得这事……得辩证地看。”巴里挠了挠头，开始了他的“和稀泥”，“从长远来看，这确实是个陷阱。但是……从短期来看，那个‘万界无延迟超光速WIFI’……是真的香啊！”
“而且，”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刚看了协议的补充条款。‘奋斗者’还可以优先内测天庭最新款的全息游戏——《三界荣耀·星际争霸版》！据说里面的英雄皮肤，能同步到现实世界的战衣上！你们想想，以后我出去打架，背后能飘着‘传说’两个字，多帅啊！”
戴安娜和亚瑟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巴里，那眼神里的失望和鄙夷，让巴里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巴里……连你也……”戴安娜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一场关于“要不要当奋斗逼”的激烈争论，在正义联盟内部轰然爆发。
超人坚信这是“曲线救国”的务实之举。
闪电侠在“短期利益”和“长期原则”之间疯狂摇摆。
神奇女侠和海王则坚守阵地，认为这是对集体尊严的背叛，是饮鸩止渴。
而作为“工会主席”的蝙蝠侠，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身躯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那副冰冷的面具，隔绝了他所有的表情，也隔绝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看着自己的同伴，那些曾经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一同面对宇宙终极威胁的战友，此刻却因为一份来自“老板”的、充满了糖衣炮弹的协议，而互相指责，争论不休，甚至隐隐走向了决裂的边缘。
道释，甚至都没有亲自出面。
仅仅用了一份虚拟的“协议”，就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无数超级反派耗费了毕生心血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瓦解正义联盟。
从内部。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布鲁斯·韦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孤独的棋手，精心布置好了一切，准备与强大的对手决一死战。结果回头却发现，自己棋盘上的那些棋子，竟然被对方用几块糖就给收买了，甚至还在帮着对方来指责自己“为什么不下快一点”。
这一刻，他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悲哀与……疲惫。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暴君或征服者。
他面对的，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文明，也更加无情的“规则”。
在这个规则里，“人性”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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