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韦恩那句轻描淡写，却又充满了颠覆性意味的“我是来整顿职场的”，像一枚投入深水湖中的炸弹，瞬间在凌霄宝殿内激起了滔天巨浪。
连道释都愣住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错愕。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提拔了一个下属，而是给自己请来了一位祖宗，一位专门来“改革”他的公司的“空降CEO”。
“整顿职场？布鲁斯，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道释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身体却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你的权力，是我给的。你以为，我让你当这个主席，你就能为所欲为了？”
“我当然知道我的权力是你给的。”布鲁斯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双深邃的、如同黑夜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但你也别忘了，这个委员会的全称。是‘企业文化建设与核心价值观重塑’。你亲口任命的。”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主席，对公司现有文化中不合理、不高效的部分提出‘优化建议’，这正是我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布鲁斯将“优化建议”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充满了法律人特有的严谨与挑衅，“我并没有篡权，我只是在……尽我应尽的义务，帮助公司变得更好、更强大。难道道总您不希望您的公司蒸蒸日上吗？”
“你……”
道释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官腔给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自己设下的套给牢牢套住了。他第一次发现，和一个顶级的“规则玩家”在规则的框架内玩心计，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这只小蝙蝠，他没有选择掀桌子，而是直接坐上了庄家的位置，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来发牌”。
“好，很好。”道释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被激起斗志的兴奋与森然，“布鲁斯，我承认，你又一次给了我惊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既然你想‘整顿职场’，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小的委员会主席，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道释站起身，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着步。他的身影在窗外那变幻莫测的星云映衬下，显得愈发高深莫测。
“你觉得我们公司的‘KPI’不合理，对吧？你觉得我们的‘合同’太苛刻，对吧？你觉得我压榨了你们的剩余价值，对吧？”道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恶魔般的弧度。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压榨’，什么叫……员工的‘主观能动性’。”
次日。
一场由道释亲自主持的“天庭集团季度表彰暨未来发展战略展望”全员大会，通过“天道直播系统”在三界范围内强制召开。
所有人都被要求停下手中的工作，观看这场直播。
直播画面里，道士春风满面，慷慨激昂。
“……在过去的一个季度里，我们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离不开每一位天庭同仁的辛勤付出！尤其是我们地球分公司的各位新同事，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和无私的奉献精神，为我们开拓了‘霍格沃茨’和‘哥谭市’这两个极具潜力的新市场！我提议，大家掌声鼓励！”
在一片尴尬而又稀疏的掌声中，道释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我们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为了进一步激发广大员工的工作热情，让那些真正有理想、有抱负、愿意为公司发光发热的优秀人才脱颖而出！我宣布——”
道释的声音陡然拔高，身后的大屏幕上，浮现出几个闪烁着金光的、充满了蛊惑性的大字。
【天庭奋斗者激励计划】
“从今天起，我们推出全新的‘奋斗者协议’！”道释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这是一份完全自愿签署的荣誉协议！任何员工，只要你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追求的人，是一个愿意为实现‘宇宙共同富裕’这一伟大理想而奋斗的人，你都可以签署它！”
“签署协议的员工，将被授予‘天庭荣誉奋斗者’称号！你们将享受到——”
“第一！法宝优先配给权！公司最新研发的所有神器、仙丹，你们将拥有第一时间的体验权和使用权！”
“第二！功德积分双倍累积！你们的每一次加班，每一次贡献，都将获得双倍的积分回报！让你们更快地晋升、更快地变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道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致命的诱惑光芒，“债务利息……五折优惠！并且，你们每完成一个S级项目，都可以额外申请一笔‘债务减免奖金’！”
这个协议一公布，整个天庭直播间的弹幕都疯了。
【卧槽！奋斗者协议？这不就是996福宝的修仙版吗？道总牛逼！】
【债务五折？还能减免奖金？这诱惑谁顶得住啊？我先签为敬！】
【楼上的别傻了，这分明是让你自愿放弃所有权利，去当牛做马啊！】
而在了望塔的会议室里，正义联盟的众人看着这份协议，脸色各异。
神奇女侠和海王一脸不屑与愤怒，他们看穿了这背后“以利诱之、分化瓦解”的恶毒用心。
闪电侠则有些犹豫，他偷偷看了一眼协议细则里那条“奋斗者将享受万界无延迟超光速WIFI覆盖”的条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而超人，克拉克·肯特，这位淳朴正直的氪星之子，在听到“可以更快地还清债务”和“拥有更强的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这两点时，他那双湛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的思维很简单。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能有更快的途径去偿还，为什么不选？他只想早日摆脱这份束缚，去重新做那个自由自在、守护光明的超人。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在布鲁斯·韦恩那深邃而复杂的目光中。
克拉克·肯特，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了那份虚拟的协议前，没有任何的犹豫，用那根足以掰断星辰的手指，极其郑重地、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个“奋斗逼”，诞生了。
他身后的戴安娜和亚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沉的惊呼。
工会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在道释这份更加阴损、更加诛心的阴谋面前，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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