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船停放发电厂附近的渭水河浅滩岸边。
李世民四人回到皇宫天色已暗。
苏尘匆忙洗了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正好赶上丽政殿晚膳。
晚餐过后，李世民、李承乾、苏尘三人殿外漫步消食。
“陛下，听姚师傅说江南虔州有很多石英砂，能不能安排长江中下游商船顺道带个千把斤回来。”
“何谓石英砂？”李世民不知苏尘口中‘姚师傅’是谁。
“烧玻璃的，陶瓷器师傅用石英砂制作上等釉料，管它叫矽砂。”苏尘没有过多解释矽砂和石英砂的区别。
四位造船师傅在庄园的那三天，参观了玻璃作坊。
期间与工匠闲聊，得知价值连城的琉璃器皿在长安城售价十钱最高，烧制之法出自苏尘之手。
又听闻作坊玻璃产量日渐稀少，关中干涸河床难寻纯净无杂石英砂。
造船师傅好奇之下细问玻璃烧制原料，意外发现所谓石英砂，就是江南地区用于铸铁农具浇铸的型砂原料。
石英砂主要成分二氧化硅，杂质少透气可塑性强与普通硅砂不同。
当下常用于陶瓷制釉、浇铸金铜铁器时翻砂塑模。
姚平孚原籍虔州大庾县后移居洪州，和派去萍乡筹建炼铁厂的蒋师傅属同乡。
大庾物产丰饶，矿产资源丰富盛产竹子。
虔州南康年贡铅、锡二十石，皇宫所有铜器均为铜锡合金，纯铜质软加入锡同炼铜器硬度几倍增加。
“矽砂？河岸浅滩随处可寻，何须远赴江南虔州取砂？”李世民稍显疑惑，略知烧釉材料矽砂获取途径。
“陛下，这么跟你说吧，长安周边随处可见的硅砂只能烧釉拌水泥，不能烧玻璃。”
“石英砂是硅砂的一种，属于高级货！”
“现在庄园玻璃作坊都快要停工了！”
“嗯。”李世民点点头，随意抬指指向李承乾，“太子，明日差人去办！”
“儿臣遵命！”李承乾拱手应下，瞅了苏尘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一千斤砂子从虔州送入京师，绝非顺道而为的易事。
“大舅哥，我仔细想了一下不用搞那么多，只要确认姚师傅说的矽砂是石英砂，直接在虔州搞个玻璃厂不就得了？”
“砂子那么重五六千里弄来长安，实非明智之举。”
苏尘快走两步，看向李承乾说出在虔州建玻璃厂的设想。
“妹夫所言甚是。我已有计较，矽砂装袋五十斤水路登岸驿传进京。”
李世民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走出了路灯照射范围。
“胖子那边半个月左右可以生产出第一批钢筋，咸阳发电厂、高压输电架线高塔地基就能同时开工！”
“陛下看看能不能安排五千府兵，组建一个高压架线施工队。”
“铁塔三、五百米一座，塔顶最高处距离地面28米，估计一座铁塔需要三十几人耗费一个月才能搭建完成。”
钢筋厂的蒸汽机发电机设施已就绪，满足最低产量用电需求。
仅次于钢材厂房的钢筋生产车间尚未封顶竣工，苏尘离开炼钢厂时，阎立德告知厂房半个月可成。
李世民手指轻挑，将重任委以李承乾，“嗯，此事太子着手去办！”
李承乾只有弯腰领命，不得有半分推诿，“儿臣……遵命！”
苏尘又跳出来提意见，“大舅哥，如果条件允许搞个八千府兵正好，一个月就能架线百里地！”
高压输电线路架设需要分成两批施工，架线和搭建铁塔。
李承乾刚要开口苏尘话语声响起，“我听说潼关被称为天下第一险关，历代王朝皆派重兵良将把守。”
“有好几万呢！”
“我认为搞几门火炮、百十来炮兵携掷弹筒镇守黄河岸边足矣！”
黄河漕运、兵防调度、政令都要经过潼关，是汉唐腹地长安的命脉。
苏尘的意思很明显，把潼关以及绛州右骁卫兵力派去架高压线。
他不知道如今远征军的规模，十六卫折冲府两年光景铨选了近三成府兵加入。
天下第一险关潼关早已名存实亡，镇守兵力不足原来三分之一。
修路的修路，挖矿的挖矿都成了工程建设兵。
李世民父子在黑暗中相视一眼，这才察觉走过了头。
一道不太亮的光束从后方射来，李治骑着电动车载着小兕子在三人面前拐了个弯掉头。
李治单脚撑地前行三两步，熟练控制电动车平稳停下，“父皇、姐夫、皇兄，母后相请享用西瓜！”
“嗯。”李世民点点头转身回走。
苏尘上前一把把把手把住，“小子，坐后面去，我载你们！”
“好的姐夫！”李治‘毫无怨言’乖乖顺从，和小兕子挤在后座。
“小兕子，明天我带你们坐快艇，渭河一日游！”
“快艇啊，好嘞！”
如今只有李治、小兕子几个小家伙骑电动车会戴头盔，其余人在苏尘三令五申之下屡教不改。
现在苏尘自己也不戴头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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