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混沌海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张诚君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万千星辰生灭。他已在这片混沌中静坐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体内混沌之力终于达到圆满之境,原本浩瀚奔腾的能量如今已如静水深流,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周遭混沌之气的潮汐。
“终于...混沌境巅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在混沌中荡开涟漪。
站起身时,他的身体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灰蒙光泽,那是混沌之力实质化的表现。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却又收敛得滴水不漏。张诚君感受着体内那些正在进化的“细胞大世界”——这是他独创的修炼法门,将体内细胞演化为一个个微缩世界,此刻已有亿万细胞世界在同步运转,各自演化着不同的法则。
“混沌海...”他抬头望向无边无际的灰蒙,“究竟有多大?”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种子落地生根,再也无法抑制。张诚君知道,这是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必然产生的疑问——对起源的探索,对存在的追问。
他轻轻一踏,身体便如离弦之箭向上飞去。
初始时,混沌海中的景象单调如一——灰蒙蒙的气流交织缠绕,偶尔有混沌雷霆闪过,照亮一片片翻滚的混沌之气。这些气流并非静止,而是不断碰撞、融合、分裂,仿佛有生命般涌动。张诚君飞过时,周围的气流自动分开,如同臣民为君王让路。
他体内自有一套精密的生物钟系统,这是将时间法则融入血脉后获得的能力。按此计算,他已飞行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混沌海的景象开始变化。原本均匀的灰蒙中,开始出现深浅不一的色块。有些区域呈现出暗红色,那里的混沌之气温度极高,不时喷发出混沌火焰;有些区域则是深蓝色,冰冷得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还有些地方呈现出旋涡状,混沌之气以特定规律旋转,形成天然的阵法。
张诚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些变化。他能感受到,每一种不同的混沌区域,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碎片。那些红色区域偏向火之法则,蓝色区域偏向冰之法则,旋涡区域则涉及空间与时间的交织。这些法则碎片虽然破碎不全,却为他提供了无数参悟的素材。
飞行至第二个月,他遇到了第一片“混沌生灵”。
那是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生物,没有固定的形态,在混沌气流中缓缓蠕动。当张诚君靠近时,那生灵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眼睛状的斑点,齐齐转向他所在的方向。
“混沌兽...”张诚君认出这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生物。它们诞生于混沌,以混沌之气为食,天生拥有操控部分混沌法则的能力。
那混沌兽没有攻击意图,只是好奇地“注视”着他,随后缓缓沉入一片混沌旋涡中消失不见。
继续向上飞行,时间一天天流逝。
第三个月,混沌海中出现了一片奇特的“空洞区”。这里几乎没有混沌之气,空间呈现出玻璃般的透明质感。张诚君飞入这片区域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速度骤增数倍——这里的空间阻力几乎为零。
“混沌海中竟然有这样的地方...”他伸手触摸周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这不是普通的真空,而是一种“空间基态”,是混沌未演化成物质前的原始状态。
空洞区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张诚君用了整整半个月才飞越。当他重新进入混沌气流的区域时,竟有种从水中浮出的感觉。
第四个月,他看到了“法则之链”。
那是一道道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横贯混沌,不知起始,不见终结。每条锁链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金色的时间之链、银色的空间之链、红色的毁灭之链、青色的生命之链...
张诚君靠近一条生命之链仔细观察。链身由无数细密的符文构成,每个符文都在不断变化,演化着生命从诞生到消亡的全部过程。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脑海中顿时涌入海量信息:细胞分裂、基因编码、物种演化、生态平衡...所有关于生命的奥秘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宇宙法则的本质形态吗?”他收回手指,若有所思。
继续向上飞行,第五个月时,混沌海的密度开始变化。原本浓稠如粥的混沌之气逐渐稀薄,但每一缕混沌之气中蕴含的能量却更加精纯。张诚君需要不断调整护体能量,以抵御这些高浓度混沌之气的侵蚀。
也正是在这个高度,他第一次感知到了“边界”的存在。
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边界,而是法则完整度的变化。下方的混沌海中,法则破碎混杂;而越往上飞,法则越趋于完整有序。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已达到混沌境巅峰,根本无法察觉。
“难道混沌海也有层次之分?”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飞行速度。
第六个月,张诚君体内的生物钟精确记录着时间流逝的第一百八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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