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主峰的云层在归墟眼光芒中撕裂，黑色星舰的轮廓刺破苍穹，舰身的寂灭纹流转着青灰光芒，像头悬在头顶的钢铁巨兽。村民们的惊叫声顺着冰谷蔓延，有人往石屋里钻，有人举着农具对着天空，更多人望着星舰投下的阴影，瞳孔里映出绝望的光。
“是‘先锋舰’。”左克的守心藤光丝如银蛇般窜向高空，在星舰周围织成防护网，银白的光与青灰能量碰撞，激起漫天光雨。她的银白发丝在罡风中狂舞，发梢的青蒿苗结出细小的籽实，随风飘散，落在村民身上，形成淡绿的护罩，“舰桥里有影仆首领，归墟眼的能量波动比之前强十倍。”
共生之核在胸口剧烈轰鸣，三种意识穿透星舰的装甲：爱德华老师的镜片里，舰舱内的影仆正围着块半透明的晶体，晶体中封存着缕虚无之瞳的本源能量，他们的手掌按在晶体上，将能量注入星舰的主炮，炮口的归墟眼正在收缩，凝聚成道黑色的光；爱德华医生的感知中，星舰的金属甲板下藏着无数细小的管道，管道里流动着青灰色的液体，那是用其他世界的混沌能量提炼的“虚无燃料”，接触到空气就会剧烈燃烧；爱德华郎中的气脉顺着守心藤光丝攀升，在星舰的能量核心处触到熟悉的悸动——那是与元初脉同源的频率，只是被扭曲成了吞噬的形态，像头饿疯的狼。
“他们在用元初脉的能量驱动主炮！”我拽住往星舰冲的杰克，他手里的断脉镐正冒着青烟，“主炮的目标是暗河入海口，想彻底切断我们的地脉与元初脉的连接！”
周旋展开彭罗斯笔记铺在冰面上，笔记自动浮现出星舰的结构图，主炮的能量管道被标成红色，延伸至舰底的“虚无引擎”。“初代守护者的手记说，虚无引擎的核心是块被污染的元初种碎片，”他的手指点向引擎舱的位置，那里的寂灭纹最密集，“毁掉碎片，星舰就会失去动力。”
杰克将断脉镐扛到肩上，往星舰坠落的方向冲：“老猎人说过，打蛇打七寸。”他的探险靴踩在冰棱上，溅起的冰碴在半空化作冰晶，“我去炸引擎舱，你们想办法吸引他们注意力。”
崔斯洛娃突然解下红裙上的玉佩，那是用龙血树树脂混合元初种粉末制成的，在阳光下泛着金红光芒。她将玉佩抛向高空，红裙旋转如飞，裙摆扫过的冰面浮现出巨大的共生图谱，“彭罗斯先生留下过‘引星阵’，”图谱的节点亮起，与星舰的归墟眼产生共振，“能暂时干扰主炮的瞄准！”
海伦的光膜投射出暗河入海口的画面：那里的青蒿丛正在枯萎，归墟眼的阴影已经笼罩水面，地脉与元初脉连接的能量线正在变淡，像根即将绷断的弦。“主炮充能还有三分钟！”光膜上的倒计时鲜红刺眼，“必须在那之前毁掉引擎！”
小青的藤蔓突然从星舰的装甲缝隙里钻出，藤梢卷着颗新种的卵，卵壳在青灰能量中顽强地闪烁。“藤蔓说新种能钻进引擎舱！”她将卵抛给杰克，“让它顺着管道找到碎片，混沌能量能中和污染！”
杰克接住虫卵揣进怀里，踩着守心藤光丝织成的绳梯往上爬。星舰的副炮突然开火，青灰色的炮弹在冰谷炸开，冻土被掀飞，石屋的屋顶塌了大半。左克的防护网剧烈震颤，光丝开始断裂，有村民的护罩被炮弹碎片划破，手臂瞬间被青灰能量侵蚀，长出细密的寂灭纹。
“快！”左克的声音带着气脉逆行的痛苦，守心藤光丝突然暴涨，缠住星舰的主炮炮管，强行改变它的瞄准方向。黑色光柱擦着暗河入海口掠过，击中远处的雪山，雪峰轰然崩塌，激起漫天雪雾。
就在这时，杰克已经爬到引擎舱外，他用断脉镐凿开装甲，将新种的卵塞了进去。虫卵接触到虚无燃料，立刻炸开，绿色的汁液顺着管道蔓延，与青灰液体产生化学反应，冒出金色的泡沫。星舰突然剧烈震颤，引擎舱的装甲板被从内部顶开，块焦黑的元初种碎片飞了出来，在空中化作齑粉。
“成了！”杰克的欢呼声被星舰的警报声淹没，失去动力的星舰开始倾斜，舰身的寂灭纹迅速黯淡，主炮的归墟眼彻底消散。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有人点燃青蒿堆，绿色的烟雾在冰谷升起，像在庆祝胜利。左克的守心藤光丝缓缓收回，银白的光芒中带着疲惫的暖意，她靠在我肩头，看着星舰拖着黑烟坠入远处的冰川，发出沉闷的巨响。
可当烟尘散去，冰川的裂缝中突然亮起无数青灰光点，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行器从星舰残骸中飞出，像群被惊动的马蜂，朝着暗河沿岸的村庄飞去。每个飞行器的前端，都嵌着块微型归墟眼，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混沌能量。
海伦的光膜紧急切换画面，全球的元初脉脉眼处都亮起了相同的光点，先锋舰的坠落只是个开始，更多星舰正在突破云层，它们的目标不是昆仑山脉，而是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元初种碎片。
“是‘分殖舰’。”周旋的笔记纸页在风中簌簌作响，古图上的元初种碎片标记正在个个消失，“他们要收集所有碎片，在每个脉眼处建立归墟眼基站，彻底污染元初脉。”
共生之核在胸口突然变冷，黑色网络的频率与所有分殖舰产生共鸣，像无数根线缠上心脏。我望着漫天飞舞的飞行器，突然明白先锋舰的坠落是故意的——它不是来摧毁地脉连接的，是来标记所有碎片位置的。
而在先锋舰残骸的驾驶舱里，块未被发现的通讯晶体正在闪烁，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图坐标，每个坐标都对应着艘正在赶来的星舰。
最远的那艘，已经抵达太阳系的边缘，舰身的归墟眼，比昆仑主峰的先锋舰大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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