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铜铃随风轻晃,清脆叮铃声里,侯杰捧着一盏空杯,笑眯眯等着一出好戏。
看着李斯文咽下最后一口山泉水,呲牙咧嘴,五官扭成痛苦面子,这才颇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兄弟不用来坑,那毫无意义。
等李斯文缓过劲来,眼中促狭尚未散去,侯杰神色便陡然一敛,平静下来。
说正事,转移二郎注意力,省得他恼羞成怒,上来邦邦给自己两拳。
“某这儿的情况,二郎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顾俊沙那边怎么样了?”
顾俊沙军港,这可是李二陛下钦点的对外防线,将来要承担抵御外敌、镇压内乱的重任,自然不能有半点隐患。
更别说他们当初扬帆南下,一路风雨兼程,又几经杀伐,才从江南世家嘴里抢来了这块肥肉。
顾俊沙,关乎朝廷的整体布局,更关乎他们,还有一同南下所有弟兄们的功勋。
侯杰自然十分惦记,不敢掉以轻心。
说起正事,李斯文点了点头,脸上薄怒也淡了几分。
“还算不错,一切安好。
你走后没几天,顾俊沙暴露在外的大部分隐患,都已经处理完毕。
中饱私囊的,杀;
克扣军需的,杀;
放任自流、不作为的,要么主动辞官,要么被动上刑;
几次筛选还能剩下,那肯定罪不至死,但也活罪难逃。
凡与江南世家有过牵连,统统遣返原户籍地,朝廷永不再录。”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让正堂氛围瞬间凝固。
侯杰攥了攥手掌,能清晰想象到,顾俊沙最近的这些时日,是何等一场腥风血雨。
看来二郎这是铁了心,要将所有碍事的蛀虫统统铲除。
与李斯文一同闯了几次大祸,侯杰自是清楚他的心肠与手段。
整天笑眯眯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狠辣果决得一批。
尤其是一旦关乎大局,绝不拖泥带水。
能一棋盘拍死你,就绝不和你慢慢下棋。
留出让侯杰消化消息的时间,待他脸色稍稍平复,李斯文又继续说道:
“有某亲自监管,自然万无一失。
而今的顾俊沙,不说铁桶一块,也能算得上是少有疏漏。
这不,还趁着年前动工,某还领着驻军、部曲,将顾俊沙附近大多荒地都开垦一遍。
又拿着顾、陆两家的余下欠款,购入大量衣料、粮食等日常用品。
按劳分发给驻军兵卒、百姓,让他们过个好年。”
提到顾、陆两家,李斯文眼底闪过一丝冷色。
只此两家,便能轻松拿出价同六十五万贯的钱财货物,还能不伤筋动骨。
反观关陇世家,大大小小十数家联合起来,才能勉强凑齐三十万贯。
两者实在是云泥之别。
但这也能恰巧证明,江南世家盘踞江南百千年,盘剥百姓,垄断商路...作恶多端,手上沾染的性命,更是数不清有多少。
抽千留一,肯定有冤枉,但抽十杀九,绝对有大量的漏网之鱼。
若不是朝廷尚且需要江南局势稳定,不能任他掀起动荡...
李斯文是真的想,将所有犯事世家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年轻人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这大笔功勋不就来了嘛!
等会儿...年轻人,御史台,李斯文将这个奇思妙想记在心头,等返京再找父辈好好商讨一番。
听李斯文这话,侯杰总算是放了心,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有二郎你坐镇,某自是放心的。”
要说他心里最放不下的,便属顾俊沙又出什么乱子。
但听李斯文说得如此笃定,便知那边,定是稳如泰山,无需他人瞎操心。
可话音刚落,侯杰便注意到,李斯文脸上神色,着实有些不对劲。
方才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眉眼,突然就覆上一层阴影,眼神凝重,欲言又止,远不似之前从容。
侯杰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什么——李斯文这次匆匆赶来巴州,恐怕不止是探望这么简单。
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撑在膝上,试探问道:
“二郎,你这次来巴州,除了看某,是不是还有其他要事?”
李斯文身形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侯杰,眼神深邃,原本温和的语气也低沉了些。
“确实有事,而且...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
“性命攸关?”
侯杰脸上笑意僵住,心头咯噔一下,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呼吸都变得发干发涩。
“何事?竟值得二郎你亲自走一趟?有这么严重?”
看着侯杰骤然紧绷的神色,李斯文心里默默叹了声。
这事太过骇人,一股脑全说出来,侯杰未必能承受得住。
于是放下茶盏,交叠双腿撑起手肘,语气愈发郑重:
“不急。
说正事前,侯二你先给某发誓,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耐心听某说完。”
见李斯文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种放心不下的谨慎,侯杰心事沉得愈发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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