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可以谈。”贾利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可前提是，我们必须打赢这场战争。”
“那就这么定了。”马斯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贾利勒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的黎波里以南，撒哈拉沙漠腹地。
烈日当空，热浪从沙地上蒸腾起来，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远处的景物像在水里晃动。
一支车队在沙漠公路上缓慢行驶，扬起漫天的沙尘。车队由十几辆丰田皮卡和几辆军用卡车组成，车斗里坐着荷枪实弹的士兵，车顶上架着重机枪，枪口指向四个方向。
领头的一辆皮卡突然减速，车上的士兵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看去。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烟柱，那是苏尔特方向传来的。炮声隐约可闻，沉闷而悠长，像一头巨兽在沙漠深处低吼。
“长官。”士兵转过头，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个中年人说，“苏尔特那边打得很激烈。”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际线。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阿拉伯长袍，头上裹着白色的头巾，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
他就是赛义夫·卡扎菲，卡扎菲的次子，曾经被内定为接班人的那个男人。
今天凌晨，他在贴身保镖的帮助下从阿齐齐亚兵营逃脱，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向南逃亡。他的目的地是突尼斯，那里有他父亲的一个秘密基地，储存着大量武器、弹药和足够支撑几个月的给养。
从的黎波里到突尼斯，公路距离大约八百公里，沿途要经过好几个政府军控制区。赛义夫不担心政府军，因为政府军现在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来管他。他担心的是反对派，是那些在沙漠里游荡的部落武装。
“长官。”士兵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前方有一个检查站。”
赛义夫举起望远镜，看到前方大约一公里处，公路边停着几辆皮卡，皮卡上架着重机枪。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站在路中间，手里握着AK-47，正在拦车检查。
“是政府军的人。”赛义夫放下望远镜，“不要停，冲过去。”
“冲过去？”士兵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执行命令。”赛义夫眼里带出狠戾，“敢于反抗者，杀！”
“是。
士兵踩下油门，皮卡加速，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检查站冲去。
突尼斯南部，撒哈拉沙漠的腹地。
车队在干涸的河床里缓慢行驶，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两岸的土崖之间来回反弹，震得河床上的沙粒簌簌往下落。
二十辆悍马越野车排成两列纵队，在沙漠里艰难行进。
李翊坐在第一辆悍马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GPS定位仪，屏幕上显示着车队的当前位置和行进路线。
“长官。”驾驶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前方十五公里处有一个小镇，叫代希巴特。要不要绕过去？”
李翊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个小镇的信息。
代希巴特，突尼斯南部边境的一个小城镇，人口大约三千，以放牧和走私为生。镇上有一个警察局，大约二十个警察，装备以轻武器为主，没有重型装备。
“不绕。”李翊说，“绕路要多走至少六十公里，我们的油料不多了。直接穿过去，速度快点，不要停留。如果遇到警察，不要开枪，能沟通就沟通，沟通不了就闯过去。”
“明白。”
车队在干河床里又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代希巴特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小镇不大，几十栋土坯房散落在沙地上，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积木。镇子的边缘有一座清真寺，宣礼塔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全体注意。”李翊按下对讲机，“前方进入代希巴特，保持速度，不要停留。”
车队从干河床里爬上来，驶上一条坑坑洼洼的沙土路。
镇上的居民看到这支车队，纷纷躲进路边的房子里，从窗户后面探出头来，眼睛里满是惊恐。几个孩子蹲在巷口，手里握着弹弓，盯着那些迷彩色的悍马和卡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长官，前面有人拦车。”驾驶员说。
李翊抬起头，看到前方大约一百米处，路中间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他们手里握着AK-47，枪口朝下，没有举起来。其中一个警察举着一块写着“停车”的牌子，牌子上的阿拉伯语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减速，不要停。”李翊按下对讲机，“从他们旁边绕过去。”
悍马的速度慢下来，驾驶员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头从路中间偏到左侧，从两个警察身边绕了过去。后面的车辆跟着第一辆的轨迹，一辆接一辆从警察身边绕过去，像一条蛇在沙地上蜿蜒爬行。
那两个警察站在原地，手里的牌子举在半空中，看着车队从他们面前驶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无奈。
驶出代希巴特大约五公里后，车队重新拐进一条干涸的河床。李翊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长官。”对讲机里传来铁锤的声音，“后面有车跟上来，两辆丰田皮卡，距离大约两公里。”
李翊坐直身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辆白色皮卡在车队的后方扬起漫天的沙尘，车顶的警示灯在旋转，闪着蓝白色的光。
“警察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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