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要……”妲己奋力疾呼。
只是她的声音被苏全忠的怒喝声压了下去，令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能的看客。
“欺汝吾妹，去死！”暴喝声中，如一颗划过夜空，撞向妖仙，璀璨非常。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妖仙又已开口：
“……渎仙，可杀！”四个字，简单明了。
啸山真人摊开手掌，随即对着冲来的流星抓去。
妲己瞪大眼睛，瞳孔中倒影出一只光芒大手，一把将流星握在掌心。
“不要啊！”她奋力伸长手臂，探向前方。
啸山真人微微一笑，随即手掌轻握。
“噗！”一声闷响，丝丝光点自那渐渐消失的光芒大手中落下，散落四方。
“啊……”妲己目眦尽裂，匍匐着向前爬去。
此刻她脑海一片空白，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发出无助的“啊、啊”声，一边爬，一边抓向散落的光点。
“痴儿！”
耳边响起啸山真君的声音，她身体一顿，抬头怒目而视，口中发出一阵“嗬嗬”声，样子像是要扑上去撕咬的兽。
啸山真君摇头轻笑：“汝兄……有趣，便算是本尊错了。”
妲己手指用力，深深地嵌入泥土，娇嫩的指尖已经破皮流血，可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发出“嗬嗬”的声响，咬牙盯着半空的妖仙。
啸山真君摊开双手，笑道：“痴儿何必执着，人族孱弱，寿不过百年，早些轮回又有何妨？”
眼见妲己听了怒气更盛，双目已是血红一片，便摸了摸鼻尖，状似安慰道：
“莫急，莫气，汝兄……嗯……很好，如此……可开心些了？哈哈哈……”
他大笑着，探手指向苏护，又道：
“本尊之言，断无全错之理，痴儿且与本尊看看汝父如何？”
妲己闻言顿时呆若木鸡，眼中的血色尽褪，被恐惧之色填满。
突然，她伏身便拜，用力地叩首，大声哭叫：“不要，仙尊，求你了，不要……”
啸山真君哪里管这些，两根手指轻错，“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痛煞我也……”一声痛苦的嘶吼，吸引了妲己的目光。
只见父亲老泪肆流，用力地捶着胸口，随即又“撕拉”一声，扯开了衣襟，露出胸膛。
他一手扯着衣襟，露出胸口，一手指向妖仙，蓄发喷张：
“兀那妖仙，汝上不体天下，下不恤万灵，虽位列仙班，在吾凡人眼中，与那禽兽无异……”
“今汝欺我族人妻儿，护虽粗鄙不堪，亦拼上这一身肉体凡胎，让汝这妖魔血溅五步……”
说着，他看向妲己，目光变得柔和，大声道：
“乖女，莫怕，此去黄泉不远，且看爹爹为你开路。”
说完，他大喊一声：“杀！”，纵身跳下石碾，朝啸山真君的方向奔去。
“父亲……不要啊！”妲己嘶喊着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那飘荡的衣摆。
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眼睁睁地看着那伟岸如山的背影，在奔跑中，夺走一人手中的大斧，高高跃起，斧刃划出残月，劈向妖仙。
妖仙微笑着，探出了手臂。
妲己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那轮残月。
四周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响动，世界好似定格了。
下一刻，血色绽放。
充满视野的血色，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花，落在了妲己的眼中，也落在了她的心里。
血色的花在心中扎根，长出苦涩的果实。
果实碎裂，化作一片苦海。
苦海翻腾着，咆哮着冲天而起，从她的眼中涌出，无穷无尽。
她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
此刻她眼神空洞，泪水滂沱，身体似是失去了支撑，无意识地微微摇摆着，像是一朵干枯的花儿。
“啧啧啧……不得不说，汝父……倒也令本尊看走了眼……那么便让本尊看看……”
这句话像是一个火种，点亮了妲己眼中的神采。
只见她猛地扭过头，看向母亲的方向，随即毫无形象地手足并用，跌跌撞撞地爬了过去。
短短数米远的距离，她觉得好似相隔了天堑，好在她爬到了。
张开手臂，她护在了母亲的身前，哀求出声：
“仙尊，求求你，不要……我不看了，我相信仙尊，我知道了，母亲无情，是无情的，好不好，不要看了……”
啸山真君挑着唇角，言语轻挑：“不看了啊，这怎么能行，那岂不是说本尊言不符实，传将出去，本尊岂不落众仙耻笑，不如还是看看吧！”
“不会的！”妲己拼命摇头，急声道:“不会传出去的，不要看了，妲己跪求仙尊，不要看了。”
话音未落，她已然跪伏于地，用力的叩首。
“砰砰砰”的声响，回荡四周。
“呵……”一声轻笑，而后便是冰冷的言语，“若本尊硬是要看，汝又要何为？”
妲己身躯僵住，缓缓抬起头，迎着目光望去。
她有些不懂，在那双虎目中，没有丝毫戏谑之色，有的却是欣喜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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