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又添了一把火：“我蓬莱向来在天域境内，虽少有人员出岛，可也会时常派人出岛售卖丹药，我们可从来没听说除了蓬莱哪里还有修炼之法！”
“这次王上已经看见了，那个瑞宁郡主小小年纪，修为却在我们兄弟二人之上，定是天赋极高！”
“若不将她扼杀在摇篮里，怕是她一人就能以一敌万，也未可知。”
“更别提若是放任天域国内还有其他正在修炼的修士，待天域国修士成群，再想攻下便难于登天。”
东圃王也知道这后果。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对出云雄彦说：“彦儿，你即刻去调兵，将王城死死围住。”
出云雄彦站起来，应了一声：“是，父王！”
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东圃王又看向三长老：“我记得长老那有种药，叫软骨散？”
三长老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放在桌上。
“只要将这药物溶于水服下，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就会筋骨酸软，浑身瘫软如泥，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东圃王看着那包药粉，点了点头：“好。有了长老这药，必定稳操胜券。”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大长老新研制的长生丹我吃得多了，总觉得里面有鹿茸血、蜂蜜和云母粉，对么？”
三长老认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听大长老说过，鹿茸血确实有。蜂蜜和云母粉......好像没有。”
东圃王点了点头，自嘲似的笑了笑：“看来我这个舌头，也不太好使了。”
三长老赶紧垂头拱手，语气恭谨：“王上切莫妄自菲薄！药物之中味道相似的药材比比皆是，许是哪味药与蜂蜜、云母粉味道相近，也说不准。”
“只是具体的药方只有大长老一人知晓，在下也没办法为王上解惑，实在是惭愧。”
东圃王摆了摆手：“无妨，我也是随便一问。”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道里渐渐远去。
三长老站在桌边，他看着东圃王消失的方向，眼里的光慢慢冷下来，又浮上一层疑惑。
鹿茸血，蜂蜜，云母粉。
这几样东西，每一样都是“长生丹”药方里的。
东圃王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了这些，那知不知道......五石散？
他的心缓缓往下坠。
殿里的烛火跳了跳，灯芯爆出一声细响。
三长老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内室。
床上二长老还在昏睡，呼吸微弱浅促，脸色依旧。
三长老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那张蜡黄的脸，没说话。
烛火映着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又定住了。
与此同时，东圃王宫中另一处殿内，烛火已经灭了。
苏砚璃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窗外的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湿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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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苏砚璃和苏风还没用饭，宫人来传话，说东圃王设宴招待二位。
两人应邀去了东圃王的宫殿。
殿内已经备好了酒席。
东圃王坐在主位，出云雄彦坐在他左手边，三长老坐在右手边。
桌上摆满了菜，比昨日的晚宴更丰盛一些。
东圃王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声音热络：“少将军、郡主，快请坐。昨日招待不周，今日特地补上。”
苏风点了点头，在客位坐下。
苏砚璃挨着他坐。
东圃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什么“二位远道而来辛苦”“东圃虽是小国，待客之心却不比天域差”，苏风一一应着，不咸不淡。
三长老也端起酒杯朝苏风和苏砚璃敬了一下，嘴上说“替蓬莱赔罪”。
苏风没看他，苏砚璃连眼皮都没抬，还在慢悠悠夹菜。
三长老脸僵了一下，收回酒杯独自饮了。
东圃王见状，便自己频频举杯敬苏风，出云雄彦也跟着敬。
苏风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东圃王知道苏砚璃年纪小，特地让人备了温热的果子饮，装在一只白玉壶里。
他笑呵呵地说：“郡主年幼不宜饮酒，这是本王让人用新鲜果子熬的，酸甜可口，郡主尝尝。”
苏砚璃倒了一杯，闻了闻，喝下。
酒过数巡，见苏风和苏砚璃喝下了不少酒水果饮，其他三人相视一笑，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东圃王的笑容渐渐收了，懒得再装。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也冷了下来。
“少将军，有件事本王想不明白。”
苏风看着他：“什么事？”
东圃王说：“蓬莱与我邦互通有无，情谊深厚......天域对蓬莱赶尽杀绝，连个容身之处都不给，就不怕引火烧身？”
苏风放下酒杯：“这是皇上的旨意，我只是个臣子，不敢妄议。”
出云雄彦在旁边接了一句：“少将军太谦虚了。苏家军在天域的地位，谁不知道？”
三长老也开了口，字字带刺：“瑞宁郡主年纪虽小，做事却够绝......蓬莱上下数千口人，说赶就赶，说除名就除名。就不怕做事太绝，连累国土？”
苏砚璃依旧不紧不慢地伸筷子夹起，动作带着几分闲适和慵懒。
苏风看了三长老一眼：“皇上圣明，对郡主疼爱有加，苏家军忠心护主，不劳这位长老操心。”
出云雄彦冷笑一声：“忠心护主......你苏家军确实勇猛，可苏老将军如今年事已高，怕是不能再上阵杀敌。”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苏风，“苏风，你猜若是苏家军的少将军意外丧命，那群龙无首的苏家军，还能不能一往无前？”
苏风的目光沉下来：“大皇子慎言。”
出云雄彦越说越来劲，嗤笑道：“慎言？你真当自己还是天域的使者、苏家军的将领？这里是东圃，我要你的命，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苏风“噌”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上。
殿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身穿甲胄的东圃武者涌进来，弯刀出鞘，将苏风和苏砚璃团团围住。
刀尖对着他们，寒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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