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圃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东圃的茶，还是天域国以前那种。
苏风看见东圃王喝茶，仿佛自己喝到了那股子苦馊味。
脸都忍不住揪了一下。
殿里安静了几息。
东圃王把茶杯放下，脸上重新挂上笑，目光转向苏砚璃，语气热络了不少：“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们护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瑞宁郡主。”
东圃王看得真切，苏风望向身边的孩子时，眼底淌着化不开的温柔和疼爱。
苏砚璃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东圃王脸上的笑没变，心里已经把蓬莱的人骂了个遍。
瑞宁郡主......
方才在仙舟上说的那些罪名里，就有“屡次冒犯瑞宁郡主”、“掳走郡主灵兽”。
这群没脑子的！
惹谁不好，偏偏惹护国将军府的人！
难怪人家打上门来了。
他压着心里的火气，面上依旧客气：“二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如先在本王这儿住下，好好歇息歇息。王城里有不少好去处，二位可以随处逛逛。晚上本王设宴，好好招待二位。”
苏风看了苏砚璃一眼，见她没有反对，便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东圃王连忙摆手：“不叨扰不叨扰，二位肯赏脸，是本王求之不得的事。”
他招手叫来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人去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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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排的宫殿，苏砚璃站在殿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殿里的陈设算不上多精致，但该有的都有，桌上还摆了一盘果子。
她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苏风跟在她身后，把殿门掩上，转过身来，眉头微微拧着。
“璃儿，既然我们现在有时间，要不要先去把小九接回来？把它独自放在那群蓬莱人身边，我实在不放心。你要是想调查东圃和蓬莱有没有勾结，接完它我们再回来便是。”
苏砚璃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大伯，你知道小九最擅长的本领是什么吗？”
苏风愣了一下：“什么？”
苏砚璃说：“顺杆爬。”
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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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蓬莱人已经把小九从缚灵壶里放出来了。
殷无极心里没底，那壶以前只装过野兽，装进去就死了，没一个活的。
他不知道小九是能活着出来，还是也会死在里面。
所以等他们觉得逃到了安全的地方，他第一时间就把小九放了出来。
小九一出来，就平等地瞪着眼前每一个人。
殷无极蹲在它面前，海凤瑶站在旁边，周衍站在稍远处，那边还有一个老头在烧水、热干粮，老头旁边坐着陈安。
板车上躺着几个受伤的人，被褥裹得严严实实。
殷无极看着小九的眼神，又喜爱又狂热。
小九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张嘴就骂：“看看看！看什么看！没看过灵兽啊！”
殷无极不在意小九的态度，脸上还挂着笑：“你确实是老夫此生见过的第一只灵兽。跟我回蓬莱，我会好好待你的。”
小九梗着脖子：“谁要跟你走！我劝你识相的就现在把我放了！否则，哼哼！”
海凤瑶嗤笑一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在这放大话。你不是灵兽吗？你飞一个我看看？”
小九恶狠狠地瞪着她，不说话。
海凤瑶见它不吭声，嘴角一撇：“哦~~你是走兽，不会飞呀。”
她嘲讽道：“呵，什么东西，也值得那个丫头当个宝似的。”
她原本是喜欢这只灵兽的，可现在一看见它就想起京城那些事，想起自己受的屈辱，心里的火就往上蹿。
要不是殷无极把这畜生当个宝贝，她早给它扒皮放血了！
小九盯着海凤瑶，余光扫过殷无极看自己那热切的眼神，心里一转，忽然倒在地上。
它大口大口地喘气，嘴里开始往外冒血，一口接一口，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殷无极大惊失色，赶紧蹲下来抱起小九的脑袋，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老余和陈安连忙走过来看。
周衍也吓得不轻，蹲下去扒着小九的嘴看：“大长老，别是这灵兽身带重疾吧？”
海凤瑶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呵，合着还是个病秧子。”
她话音刚落，小九嘴里的血涌得更厉害了，大口大口往外喷。
陈安看了海凤瑶一眼，又看了看吐血的小九，试探着说了一句：“不会......是这灵兽受不得气吧？方才好像是大小姐说了几句话，才......”
这话一说完，几个人都扭头看向海凤瑶。
海凤瑶皱眉，不高兴地说：“看我干嘛！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就是它自己身上有病！”
话落，小九吐得更凶了，胸前雪白的毛被染得血红血红的
殷无极急了，冷喝一声：“过来，给灵兽赔罪！”
他这话一出，小九吐血的动作还真停了一下。
殷无极看见了，眼睛一亮。
海凤瑶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你要我给它赔罪？做梦！”
好，这话说完，小九又开始吐血了，比刚才还猛。
周衍站在旁边，想劝两句，看看殷无极那张铁青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殷无极急得不行，一道灵力挥出去，打在海凤瑶腿上。
海凤瑶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磕得生疼。
她还没发作，就听见殷无极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道歉！”
海凤瑶抬头看见殷无极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一慌，不敢再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陈安站在旁边，眼里闪过一丝快意。
小九嘴里的血吐得少了一些，但还有血沫子在往外涌。
殷无极转头冲海凤瑶喊：“大点声！”
海凤瑶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大声喊了一句：“对不起！是我的错！”
等回到蓬莱，一定要这老头好看！
小九嘴里的血终于停了。
它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咳了两声。
殷无极赶紧问：“好点没？”
周衍蹲在旁边，眼里带着疑色，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突然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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