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云端坐在西江省城督军府的书房内，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名册。这是他用两千多点万能点精心出来的世界顶级人才名单，从军政到工商，从教育到医疗，从农业到水利，无所不包。
督军大人，人才已经全部分配到位。周卫国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任命文书，军政方面，省城、各府城、县城的一把手已全部替换为我们的人。但……
但乡村还没渗透进去？陈浩云头也不抬，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正是。周卫国有些惭愧，我们虽然掌控了所有城市，但下面的乡镇、村落，那些乡绅、族老、地头蛇，依然各自为政。他们表面上恭顺，暗地里……
暗地里阳奉阴违，甚至串联反抗？陈浩云放下名册，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西江省城的街景，虽然比起广南省城略显破败，但比起半月前已经繁华了许多。
商铺开门营业，行人往来如织，街边甚至还有几个戴着黄金抹额的僵尸在维持秩序——这是陈浩云的新发明，让僵尸站岗巡逻，既震慑宵小，又向百姓宣示督军府的权威。
卫国，你知道为什么西江省历代督军、镇守使，甚至包括那些军头，都只能控制城市，一到乡村就抓瞎吗？陈浩云问道。
周卫国推了推眼镜，思索道：因为乡村宗族势力强大？因为交通不便？因为……
因为没人真正在乎乡村。陈浩云打断他，那些军阀，眼里只有城市里的钱粮、商铺、工厂，乡村在他们看来就是抽血的地方，每年派几个人下去收税就行了。至于乡村百姓死活，谁在乎？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但我不一样。我要的不是两广的半壁江山，我要的是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乡村，才是这个国家的根基。
督军大人的意思是……
我要把统治渗透到每一个村子。陈浩云走回书桌，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省城到府城，从县城到乡镇，最后停在一个个小黑点——那些代表着村庄的标记上。
第一步，建立乡镇公所。每个乡镇设一个公所，派三名工作人员：一名政务员，负责税收、户籍、纠纷调解；一名警员，负责治安；一名教员，负责识字教育。
这……需要多少人？周卫国倒吸一口凉气。
西江省一百二十个县，每个县平均十个乡镇，就是一千二百个乡镇。每个乡镇三人，就是三千六百人。陈浩云笑了笑，西江这边大把怀才不遇的人才，任命他们，收拢他们，也是收拾民心的一种方式。”
但乡村宗族势力……
这就是第二步。陈浩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分化瓦解，拉一派打一派。乡村里不是只有地主老财，还有佃农、长工、小手工业者。我们要做的，是扶持一批，打压一批，让乡村内部自己先斗起来。
他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方案递给周卫国：这是《西江省乡村治理大纲》，你拿去让政务部门连夜印发。核心就三条：第一，清查田亩，重新登记，无主荒地收归督军府，租给无地农民；第二，设立乡贤会，由各村推举代表，参与地方事务，但会长必须由督军府任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陈浩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每个乡镇，建一所小学。免费入学，包一顿午饭。教材由督军府统一编印。
周卫国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了陈浩云的深意。
这不是简单的教育，这是从根子上改变乡村的权力结构。
一旦乡村的孩子开始识字，开始接受新式教育，宗族长老的话语权就会动摇。
一旦乡贤会成立，宗族势力就会被架空。
一旦无地农民租到荒地，他们对督军府的感激就会超越对宗族的忠诚。
督军大人，这……这是要动祖宗之法啊。周卫国声音有些发颤。
祖宗之法？陈浩云冷笑，那个让夏国被列强按在地上摩擦的祖宗之法？那个让百姓民不聊生的祖宗之法？不要也罢。
他挥挥手：去办吧。记住，对乡村地主，不要一刀切。愿意合作的，给乡贤会席位，给工厂股份，给子女进城读书的机会。不愿意合作的……陈浩云目光一寒，让僵尸部队去一下。
周卫国领命而去。
陈浩云重新坐回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知道，乡村渗透是最难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城市可以靠军队征服，但乡村必须靠利益捆绑、靠文化渗透、靠代际更替。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三个月后，西江省的乡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广南省已经验证过的模式被复制过来：每个乡镇建起了公所，白墙灰瓦的三合院，门口挂着西江省某某乡镇公所的木牌，旁边还有一面督军府的旗帜在猎猎作响。
公所里，政务员坐在柜台后面，认真登记着每一个前来办事的百姓；警员挎着短枪，在街道上巡逻；教员则在公所附属的小学里，教孩子们念着人、手、口、足。
起初，乡村百姓是惶恐的。
他们习惯了宗族长老的管理，习惯了族规家法的约束，突然来了督军府的人，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些公所的人不一样。
李大叔，你家那三亩薄田，今年收成不好吧？政务员小王蹲在田埂上，和佃农老李抽着旱烟，公所有个新政策，你把这三亩地租给督军府，督军府给你种新稻种，亩产能翻一番。收成三七分，你七，督军府三。怎么样？
老李瞪大了眼睛：新稻种？亩产翻番？王干事，你不是哄我吧？
哄你干啥？广南省那边已经种了一季了，平均亩产三百斤，比你们现在的一百多斤强多了。小王吐了个烟圈，而且督军府还提供农具、化肥，你啥都不用操心，只管种地就行。
老李心动了。
他不是没听说过广南的变化，村里去广南打工的人回来，都说那边日子好过，工厂多、工钱高、治安好。但他舍不得离开家乡，现在督军府把好处送到家门口，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我……我干！老李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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