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路上。
但凡叶天玄露出刚刚那种表情。
就意味着危险在靠近。
“你看到的幽蓝色光，其实是由极小的光点组成，每一个小光点，都是一个魂魄。”
“不……不会吧。”夜岁岁瞠目结舌道，“如此多的光点……这河流里面……岂不是有上千万魂魄！”
“上千万嘛？”叶天玄似笑非笑道，“千万万魂魄都不止。”
“不可能。”
夜岁岁完全无法相信。
整个人下意识后退几步。
在她看来，一条河里有千万万魂魄，岂不是意味着，这里陨落了千万万生灵。
叶天玄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河边，将手探入河水中。
手上清凉熟悉的感觉。
让叶天玄长舒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你还一直流淌着，生命从你开始，也至你结束，或许这就是轮回吧。”
夜岁岁看了一眼陷入回忆的叶天玄，心中生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奇特感觉，那股感觉在强烈鼓动着她开口说话。
“我想知道这河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
叶天玄没有回头。
“我也不知道，或许没有名字吧。”
这条河存在太久了。
四十万年前……他见过这条河……
百万年前，他还是荒古帝尊时……也见过这条河……
时间太久远了。
久到早已经没有人记得这条河的名字。
“忘川……”
突然。
夜岁岁嘴里冒出两个字。
叶天玄猛的回头，脸色狂变。
“你说什么！”
夜岁岁被吓了一大跳。
“我……我说……这条河叫忘川河。”
“你怎么知道的！”叶天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一种自灵魂深处生起的恐惧感。
在他心中迅速蔓延。
忘川……
忘川河……
这世间，真有这种巧合吗？
发觉叶天玄表情不对劲后，夜岁岁连忙开口解释，“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心里冒出这种强烈的想法，这条河仿佛就应该叫作忘川河。”
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在确定夜岁岁不像是说假话后。
叶天玄看向身后那条河的表情，彻底发生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他心底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恐惧。
明明是两个世界，为什么这里也有忘川河。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发生了。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充满陌生，这种对熟悉事物的陌生感，令叶天玄如芒在背。
“你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你难道来过这。”叶天玄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神情十分严肃。
“没有。”夜岁岁朝四周打量了一番，“我对这里没有印象。”
叶天玄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四周。
八百里酆都内，夜晚看不见月亮星辰。
此刻头顶上空，蒙着灰色雾气，阴沉沉地透不出一丝光亮。
河岸两侧，还是令叶天玄熟悉的环境，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大片彼岸花扎根在这条河流沿岸。
它们随风摇动。
血红色的花瓣犹如烈焰绽放。
是这阴沉环境中，唯一的一点生机。
确定自己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后，叶天玄眼底凝重之色更浓。
就在他微微失神之时。
夜岁岁在岸边突然发出惊呼声。
“你看，这条河真叫忘川河！”
叶天玄猛然转身看向夜岁岁那边，当他的目光顺着夜岁岁目光看去。
一块黑漆漆的古老石碑。
极其突兀地映入他的眼帘。
石碑之上，忘川河三个大字极其醒目。
“真是忘川河，不可能！”叶天玄彻底陷入自我怀疑，“以前这里并没有这块石碑，我记得很清楚。”
叶天玄不可能记错。
许久之前这里绝对是没有这块石碑的。
难道最近千百年间，有人雕刻了这块石碑，然后将其立在这里。
叶天玄仔细打量起石碑，可它上面那种古老的气息，却时时刻刻都在证明，它已经存在许久了。
“这块石碑是不是有些古怪。”夜岁岁看向叶天玄说道。
叶天玄紧紧盯着石碑，想看出一些线索，可他怎么看怎么感觉，这石碑存在的时间，最少也有百万年了。
……
“忘川河上奈何桥，奈何桥边三生照。”
“桥头孟婆熬汤药，前尘往事一笔消。”
随着叶天玄喃喃自语。
他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如果说，这条河真是他记忆中的那条忘川河，那忘川河上一定也有一座奈何桥。
他还记得传说中，奈何桥边，通常也有一块三生石，它可以照见人的前世、今生和来世。
而奈何桥桥头，更有孟婆一直熬着一锅汤药，那便是可以让亡魂饮下，从而忘却前尘往事的“孟婆汤”。
可如今眼前只有忘川河，并没有什么奈何桥，三生石，更别提孟婆和孟婆汤。
“所以，真的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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