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站起身，声音平静却笃定：“我让欧洲那边打听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张汝经：“只要愿意到我们这边来工作的工程师，待遇不是问题。翻倍，翻三倍，给股份，给住房，解决家属工作，孩子上学——都可以谈。”
张汝经愣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橙子科技在欧洲，有着海外最大的研发中心。昆仑系统就诞生在柏林，那里有一支几百人的欧洲工程师团队，和德国学术界、产业界的关系盘根错节。
如果以橙子科技的名义去挖人……
不是以“中国公司”的名义，而是以“欧洲研发中心”的名义。
不是去“挖墙脚”，而是“引进国际人才”。
这个操作空间，确实比华夏微电子自己去接触要大得多。
梁孟崧的眼睛也亮了：“这个思路可行。欧洲工程师的流动性本来就比我们想象的高，只要价格合适……”
“价格不是问题。”李焕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们缺的是时间。用钱能买到的时间，是最便宜的时间。”
他重新看向张汝经：“张老，你列个单子。需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方向，什么资历。我让欧洲那边的HR团队，悄悄地接触。”
张汝经闻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前段时间，阿斯麦的负责人公开在网上嘲讽我们，说是把光刻机的图纸给我们，我们都造不出来。”
他顿了顿，难得爆了一句粗口：“放他娘的屁。”
李焕和梁孟崧都愣住了。
认识张汝经这么久，这位老人向来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从没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
张汝经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别说给图纸，只要给我们几个熟练的工程师，哪怕只是干过三五年、知道那些坑在哪里的普通工程师——我们就能快速突破。”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憋了许久的愤懑，也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倔强：“他们以为封锁能卡死我们。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进展比他们想象中快的多。”
李焕看着张汝经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位老人，在这条路上，憋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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