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天已微亮。
陈月发现自己躺在竹榻上，身上盖着毯子。
江夜坐在旁边，靠着墙，睡着了。
眼下有青黑。
手里还拿着湿毛巾。
陈月轻轻起身。
凑过去。
看着他睡着的脸。
安静。
柔和。
她心跳加速。
然后，她低头。
很轻很轻地。
吻了他的下巴。
一下。
像羽毛。
然后迅速退开，装睡。
但她没看见。
江夜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早晨。
陈月退烧了。
江夜熬了粥。
“吃吧，清淡点。”
“谢谢。”
两人对坐吃粥。
安静。
但气氛微妙。
“江夜。”陈月开口。
“嗯？”
“昨晚.......谢谢你。”
“应该的。”
陈月低头，搅着粥。
“你.......一直没睡？”
“睡了会儿。”江夜说，“你退烧我就睡了。”
“哦。”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陈月抬头。
“江夜。”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咬唇，“有一天，你不需要保护我了。你会.......去哪？”
江夜放下勺子。
看着她。
“没有如果。”
“万一.......”
“没有万一。”江夜语气坚定，“叶雅，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我想。只要我想，就没有结束那一天。”
陈月眼眶发热。
“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江夜伸手，握住她的手，“直到你烦我为止。”
陈月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我不会烦你。”
“那最好。”江夜也笑，“吃饭。”
两人继续吃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温暖。
明亮。
像未来。
充满希望。
.........
清晨。
陈月正在院子里晾晒昨天烘好的茶叶。
福伯匆匆走来，脸色凝重。
“陈小姐，少爷在书房吗？”
“在。”陈月放下竹筛，“怎么了？”
福伯没多说，快步走向书房。
陈月心里一紧。
跟了过去。
书房门虚掩着。
她听见福伯的声音：“.......无人机，型号是军用侦察型，昨晚在东北山脊盘旋了二十分钟。”
江夜的声音很冷：“拍到什么了？”
“应该只拍到茶山外围。我们的干扰装置启动了，它最后失联坠毁在山谷。”
“残骸呢？”
“已经派人去处理。但对方肯定知道这里有防御。”
沉默。
陈月手心出汗。
江夜说：“加强所有监控点，夜间巡逻加倍。另外，联系李辰，查最近入境云南的可疑人员。”
“是。”
福伯出来，看见陈月，点点头，匆匆离开。
陈月推门进去。
江夜站在窗前，背影挺直。
“江夜.......”
他回头，神色缓和了些。
“听到了？”
“嗯。”陈月走近，“是‘收藏家’的人？”
“大概率是。”江夜转身，看着她，“侦察，试探。他们不确定我们在不在这里，但已经开始搜了。”
陈月心脏猛跳。
“那我们.......”
“别怕。”江夜握住她的手，“我早有准备。”
他带她走到书桌边，打开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庄园的三维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红点，都是监控或防御装置。”江夜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自动火力点。不过平时不开。”
他又调出另一个界面。
“逃生路线，有三条。我带你走一遍。”
........
地下室。
一道暗门在酒柜后面。
江夜推开，里面是向下的石阶。
狭窄。
只容一人通过。
“跟着我。”江夜打开手电。
陈月跟着下去。
阴冷。
潮湿。
石阶很长，通向深处。
“这条密道通往山后的一个天然溶洞。”江夜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回响，“里面有补给，能坚持一个月。”
走到一处拐角。
更窄。
江夜侧身：“这里要贴着墙过。”
陈月试了试。
过不去。
太窄。
“我.......”她有点慌。
江夜退回来。
“我带你。”
他从背后环住她，几乎是贴着她，带着她一点点挪过去。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陈月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心跳。
“别紧张。”江夜在她耳边说，“放松，跟着我。”
终于过去了。
前面空间大些。
江夜没立刻松开。
反而收紧手臂。
“记住这个感觉。”他声音很低，“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自己跑，就这样贴着墙过。别慌，能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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