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阵型!"
瓦洛里斯单膝跪地,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
他眼睁睁看着诺恩使者缓缓站起,那些本该致命的腿部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灵能甲壳比原先更加厚重。
最前排的十名禁军强撑着举起风暴盾,但诺恩使者只是轻轻挥动触须。
恐怖的灵能闪电如巨蟒般缠绕而上,精金打造的盾牌在高温中熔化成铁水,持盾的禁军们的手臂正在灵能灼烧下碳化。
"敌人正在变种,帝皇在上。"一名年轻的禁军喃喃自语,他的面罩已经破碎,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
瓦洛里斯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注意到诺恩使者的胸口核心处,有一块新生的菱形水晶正在剧烈跳动。
那应该是诺恩使者的灵能中枢——如果能摧毁它...
"米斯小队吸引注意!坎贝尔小队准备热熔炸弹!"瓦洛里斯在通讯频道中下令,"我来制造机会!"
十二名禁军立即展开佯攻,他们以完美的战术队形分散诺恩使者的注意。
风暴锤与动力剑在灵能甲壳上劈砍出耀眼的火花,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但成功让怪物暂时无暇他顾。
瓦洛里斯看准时机,从阵亡战友的尸体上拔出一把热熔手雷。
他压低身形,动力甲的伺服系统超载运转,以近乎自杀的速度冲向诺恩使者的正面。
“帝皇,见证我的忠诚。”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热熔手雷即将对准灵能水晶的瞬间,诺恩使者的六条手臂突然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扭转。
两条骨刃交叉斩下,瓦洛里斯勉强举剑格挡,但第三只巨钳已经重重砸在他的胸甲上。
"咔嚓!"
精金打造的胸甲凹陷下去,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
瓦洛里斯喷出一口鲜血,热熔手雷脱手飞出。
更糟糕的是,诺恩使者的蝎尾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背后,尾刺精准地刺入他动力甲的能源接口。
"呃啊——!"
高压电流贯穿全身,瓦洛里斯的视神经在剧痛中暂时失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高高挑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撞击都让动力甲进一步变形,鲜血从每一个接缝处渗出。
"大人..."
远处传来禁军们微弱的呼喊,但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诺恩使者将奄奄一息的瓦洛里斯举到面前,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几乎贴在他的面罩上。
瓦洛里斯能清晰地看到,怪物新生的灵能甲壳下,有无数细小的神经索在蠕动,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终究...只是...凡人..."
一个诡异的声音直接在瓦洛里斯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语言,而是虫巢意志的声音具现化。
庞大的灵能正席卷瓦洛里斯的头颅,他的大脑几乎要被这庞大的灵能搅碎
蝎尾缓缓收紧,瓦洛里斯听到自己脊椎开始断裂的声音。
他的动力甲已经大面积破损,生命维持系统发出最后的哀鸣。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幸存的禁军们仍在奋战,但每个人都伤痕累累,黄金战甲破碎不堪。
"帝皇在上...我…失败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瓦洛里斯感觉胸腔内突然涌现出一股陌生的温暖。
那不是将死之人的幻觉,而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力量,从亚空间的最深处奔涌而来。
"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是诺恩使者的低语。
"站起来,我的禁军。"
瓦洛里斯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他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感受着蝎尾毒刺穿透动力甲带来的灼痛。
血液从嘴角溢出,在失重的环境中凝结成一颗颗悬浮的血珠。死亡近在咫尺——这本该是禁军连长最熟悉的时刻,但此刻却如此陌生。
"瓦洛里斯·泰拉克斯。"
一个声音穿透了死亡的帷幕。
不是通过通讯器,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这声音既像千万人同时低语,又像独自一人在空旷殿堂中的回响。
"屠夫之子,泰拉克斯家族最后的血脉,太阳星域的守护者之一,皇宫穹顶之眼的持有者,帝皇的守卫者与警戒者..."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瓦洛里斯看见自己三百年前站在皇宫的阳台上,那时他还是个刚被选入禁军的年轻人,自己的父亲将家族徽章别在他胸前:"记住,你守护的不只是帝皇,更是人类文明的希望。"
破碎的画面在他的闪过:他站在星球的废墟上,守护者长戟刺穿一名混沌领主的胸膛;他在兽人的绿色阴影下,与无数星际战士并肩斩杀兽人老大。
"现在,我需要你再次站起来。"
瓦洛里斯的视野突然清晰。他看见——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高维度的感知,一条金色的丝线从亚空间的深处延伸而来,连接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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