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时候很忙碌,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冬天的时候我不得不停下来,但是一停下我就会胡思乱想。我答应了爸妈要一直活下去,直到我自然的死去。所以我不会自杀,也不能自杀。
为了找点事做,我砍了一棵竹子做了弓箭,装模作样的在大雪天外出打猎。即使我并不知道外面有没有猎物,依然带着东西出去了。有好几次差点回不来,想着就这么死在外面也挺好,不算自杀吧。但总是在最后一刻又找到了回家的路,冥冥之中总有什么在指引着我。
在又一次倒在家门口醒来之后,我病了好几天,一直躺在炕上。病好之后,我没有再外出打猎。砍了竹子刻下了这件事,还杀了一只兔子煮了一大锅,虽然只有一个人吃,但还是摆了满桌的碗筷。
我静静的吃到肚子撑得不行,在锅里升起的雾气中泪流满面。
番外二
有一队士兵被派到红沙镇执行测绘任务,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大片的竹林。
“哇!运气真好,这里好多竹笋!”
“辐射值也很低,咱们挖点回去吧?”
“先等会,看看附近有没有村民,问问再说。”
一行人往竹林里走,在竹林尽头发现了悬崖,又看到了悬崖上有痕迹。一番折腾后爬上了悬崖,然后就看到了大片草地尽头的房子。已经是破败不堪的房子看起来没有住人的样子,他们缓缓走近。
刚要开口,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一具白骨,看衣着是一个老妇人,身上还盖着厚厚的白色毛皮毯子。
另一人指着远处草地上的白色团子:“你们看!兔子!”
“天啊!那边也有,好多!”
为首的人走进院子,环视了一圈整理干净的院子,一块块泥土做的围墙看起来都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不少。那白骨就坐在院子中,似乎还能从她的姿势看出当时的闲适。
有人发现了她身边的一块竹板,拿起来一看:“所有物资请随意使用,请把我埋在后山竹林的父母身边。”
“这个人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了?”
“我们帮忙埋了吧。”
“是啊,你们看那屋子门都没锁。”
一行人沉默着给张青收拾了白骨,在屋后的竹林里找到了3座坟,葬在了旁边。
他们进了那屋子,里面布满灰尘,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进来过了。有人在灶台边发现了一块刻着字的竹板,上面写着一篇日记,讲得是一个叫张青的人独自度过了无聊的一天。
“时间已经是5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说那个人有可能死了5年了?”
“应该是......”
一行人都沉默了,外出这么多年,看管了这种场景但还是忍不住失落。
“这个人一个人在这里活了好多年......”另一个人打开了房间,里面堆满了竹板,都刻满了字,每一个都写满了孤独。
“2045年......2051年......”
“她一个人真的熬了好久......”
“唉......”
“你们看这个,这个是2041年的,应该是她刻的第一个,上面写着她刚刚打猎回来......”
“现在是2057年了,我们来得太晚了......”
有人叹息,但另一人却反驳:“我们早来了又怎么样呢?”她埋葬了所有的亲友,我们过来也没有意义。
一行人看着布满灰尘的屋子,但依稀可以看到灰尘下收拾的利落的样子,他们只是在房间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就离开了。离开前他们把门锁住了。
番外三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听到的是弟弟的声音,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姐!醒醒!放烟花了!”
我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电视机正播放着春晚,已经到了最后一首歌,难忘今宵。
我前一刻还独自躺在院子里,感受着生命从身体里流失,突然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弟弟从旁边推了推我。
“姐!你怎么了?睡懵了?我早就说今晚除夕要放烟花,让你别睡,你非是坚持不住......”弟弟的嘴开开合合,我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样子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没有那么青黑瘦弱,也没有一身的白斑。看起来非常的红润有光泽,而且还脸颊还带着肉,我以为我是在做梦。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从梦里惊醒,在这之前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梦到过他们了。
弟弟看到我在发呆,也没管我,直接起身去外面,我见他要走想去追他。之前好多次我都梦到过他背对着我离开,我怎么都追不上。
这次我伸出手就拉住了他,他也回过了头,没有梦里那种我怎么喊都不理我的样子。
“姐?”
“小维?”我这才发现我的声音没有之前那种沙哑,其实我之前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乍一听到自己这种清丽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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