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日,东海风云突变。
青螺寨的田埂上,数百农民举着枯萎的火心稻苗,赤脚踩在焦土上,高呼:“还我火心田!还我林副盟主!”——那稻苗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也是林骁三年前亲手帮他们重栽的见证。
孩童们跟在队伍后头,用稚嫩的声音唱着新编的歌谣,歌声传遍山谷。
云帆集码头,三百商队集体停运。灵船静静泊在岸边,帆布垂落,桅杆空荡。老船主陈伯坐在自家船头,抚摸着被赵家守卫踢裂的甲板,对孙子说:“宁可船烂,不交一粒米给那些吃人血的!”
商市萧条如死城,唯有那首歌谣在风中回荡:“赵王狼,长老虎,吃我粮,喝我血……”
最令人心颤的是百炉巷。九十七位老丹师封炉罢工,广场上丹炉碎片堆成小山,药香混着悲愤弥漫全城。前线送来的伤员躺在临时帐篷里,伤口溃烂却无药可用。一名年轻战士高烧呓语:“药老……救我……”可无人应答。
百姓自发排队帮忙,却救不了根本——没有丹师,再好的药材也是枯草。
民间歌谣如野火燎原,从渔村到矿洞,从码头到田埂,人人传唱:
“赵王狼,长老虎,吃我粮,喝我血;林副帅,陆社首,救我命,还我天!”
这歌谣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千军万马更令权贵胆寒。
东海联盟议事厅,陈沧海拍案而起,须发皆张:“谁在煽动?!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他环视左右长老,眼中满是惊疑与暴怒,可无人敢答。
大长老低头看茶,二长老假装咳嗽,三长老干脆闭目养神。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煽动,是民心所向。
那些举着枯稻的农夫、停运的船主、砸炉的老丹师,没有一人受人指使。他们只是想起了自己为何而活。
赵坤急步闯入,脸色铁青:“盟主!不能再等了!今日已有三支前线队伍派人回来声援林骁,若再不动手,他就要被奉为英雄了!”
王澜紧随其后,眼中阴鸷如蛇:“不如提前行刑,夜半秘密处决。对外只说林骁畏罪自尽,一了百了。”
陈沧海浑身颤抖。他本以为废掉林骁,便能平息赵、王之忧,重掌联盟大权。可如今,民怨如沸,道义如山,他竟成了众矢之的!
“可……可若杀了他,丹师不炼药,商队不运货,农民不种田……前线怎么办?”他声音发虚。
“前线?”赵坤冷笑,“没了散修,还有我们世家!大不了,东海由我们重新‘清源’!”
这句话如冰锥刺入陈沧海心脏。
他终于明白——赵、王从未将他视为盟友,只当他是一块垫脚石。
可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望向静思崖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狠厉:“准!今夜子时,废其修为!速战速决,不得走漏风声!”
殿外,乌云压顶,雷声隐隐。
子时将至,后山静思崖。
夜风如刀,乌云蔽月。十名执法堂修士手持“废脉针”——此针淬有蚀元毒,一经刺入经脉,修为尽废,永世不得重修。他们奉陈沧海密令,今夜务必废掉林骁,以绝后患。
可刚至院门,火把骤然亮起!
如龙火光撕裂黑暗,照亮一张张愤怒而坚定的脸——青螺寨农夫张岩持锄立于最前,身后百人皆握农具,眼中燃着守护家园的火;
白沙港商队护卫陈舟横刀而立,刀刃映月,寒光凛冽;
寒髓矿工李焰挥锤怒吼,百名矿工肩并肩,如铁壁铜墙;
最前方,药尘子携九十七位老丹师静坐门前,白发如雪,脊梁如松。
“动林副盟主者,先踏过我等尸骨!”众人齐声,声震山岳。
执法堂十人面如土色,步步后退。他们本是散修出身,怎敢对昔日袍泽下手?
就在此时,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而来。
陆一鸣立于月光下,未佩剑,未带甲,只一袭素衣,却如天柱镇地。他眸中金光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声音不高,却压下全场喧嚣:“陈沧海,你废的不是林骁,是东海散修最后一点良心。”
话音落,万籁俱寂。
归墟殿内,陈沧海浑身颤抖。
探子急报:“盟主!静思崖被围!执法堂不敢动手!”
“废物!”陈沧海怒吼,眼中血丝密布。他本以为夜半行刑,神不知鬼不觉。可如今,民心尽失,连执法堂都畏缩不前!
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今夜不动手,明日他便再无立足之地。赵、王会弃他如敝履,散修会唾他如仇寇,连长老会都会倒戈!
“罢了!”他咬牙,眼中闪过疯狂,“我六百年威名,岂容小儿践踏?!”
他披上祖传战袍,手持盟主令牌,一步踏出大殿,直奔后山!
途中,他高呼:“诸位长老!随我诛此逆贼!陆一鸣勾结散修,图谋篡权,今日若不除之,我等皆为鱼肉!”
可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大长老低头看地,二长老假装咳嗽,三长老干脆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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