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二十七人分赴东海各地。
他们不举旗,不聚众,只走进田埂、船舱、矿洞,轻声发问。
三日后,青螺寨老人指着枯稻对孙子说:“这地,是林副盟主带我们抢回来的!”
云帆集船主拍案怒吼:“没有林骁,我们连港口都进不去,还谈什么生意?!”
寒髓矿工围坐篝火,老矿工抹泪:“那孩子……从没拿过一分矿利,全分给了我们啊!”
星星之火,悄然燎原。
而这一切,始于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陆一鸣立于断浪崖,望着东海万家灯火,轻声道:“真正的力量,不在刀剑,而在人心不忘。”
云帆集,东海最大商市,昔日千帆竞发、万商云集。
可如今,码头空荡,货栈蒙尘,三百散修商队如困兽般蜷缩在低矮棚屋中,愁云惨淡。
新税制施行半月,已有十七家商队破产,三十二艘灵船被扣,更有五名船主因无力缴税被投入水牢。
赵家特许令一张五千灵石,王家白沙港日收七成税——散修的血,正被一滴一滴榨干。
这日清晨,陆一鸣孤身步入云帆集。
他未穿华服,未带护卫,只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缓步穿过泥泞街巷。商贩们起初不敢相认,直到有人低呼:“是陆社首!”
人群悄然聚拢,却无人敢高声。
陆一鸣未登高台,未召集会,只立于市井中央——菜摊旁、鱼篓边、破旧茶棚前,朗声道:“诸位可知,赵家港口特许令,一张卖多少灵石?”
众人沉默,他自答:“五千!”
声音如钟,震得棚顶灰尘簌簌落下。
“而你们一年辛劳,利润不过三千!”他环视四周,“交了特许令,全家喝西北风;不交,船烂在滩涂,货霉在仓底——这是生意,还是抢劫?”
老船主陈伯蹲在角落,闻言浑身一颤。
陆一鸣继续:“王家白沙港,表面说‘归联盟管理’,实则抽七成税!三年前,林骁带人夺回此港时,说的是什么?——‘从此,港口归散修所有!’”
他声音渐沉:“可如今呢?你们的货刚靠岸,就被抽走大半;你们的船停一夜,就要交‘安全费’。这和南宫时代,有何区别?!”
“有区别!”一个年轻船主突然吼道,“南宫至少明抢!现在是打着‘联盟’的旗号,暗地里割我们的肉!”
人群骚动,压抑的怒火开始升腾。
陆一鸣目光如炬:“他们污蔑林骁‘勾结外人’,可我想问——三年来,是谁夜袭白沙港,亲手砸碎‘税监司’匾额?”
“是谁逼退赵家守军,让你们的船第一次自由进出?”
“是谁定下规矩——散修之货,十取其一,余者归己?”
他顿了顿,声音如刀:“若无林骁,你们今日,连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死寂。
忽然,老船主陈伯颤巍巍站起。他须发皆白,衣衫褴褛,却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是林副盟主!若非他,我孙子早饿死了!”
“那年南宫抽税,我交不出,他们要抓我孙儿抵债……是林副盟主带人救了他!还把自家口粮分给我们!”
老人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却坚定:“我陈家三代行船,从不欠人恩情。今日,我站出来——还我林副盟主!”
“还我林副盟主!”
“还我林副盟主!”
三百商队齐声怒吼,声震云帆集!
码头工人扔下扁担,渔夫抛开渔网,小贩推倒货架——所有人涌向中央,汇成一股愤怒的人潮。
陆一鸣却在此时拱手,深深一揖:“我不求你们为我战,不求你们为问道院流血,我只求你们——记住真相。”
他转身离去,青衫背影融入晨光。
而身后,三百商队久久未散。
他们终于明白——不是林骁需要他们,
而是他们,不能没有林骁。
当日下午,云帆集所有商船降下半帆,以示哀悼与抗议。
次日,三百商队联名上书东海联盟:“若废林骁,我等宁沉船,不运一货!”
归墟殿后山深处,有一片低矮的茅屋群,名为“百炉巷”。
这里住着近百位老炼丹师——他们曾是散修联盟的医者、药师、疗伤支柱,如今却被长老会以“年迈无用”“效率低下”为由,断供灵材、停发丹俸,甚至收回丹炉配额。
药尘子便是其中最年长者,须发如雪,双手因常年接触毒火而布满疤痕。三个月前,他炼制“回阳丹”时真元枯竭,申请一枚基础疗伤丹续命,却被长老会驳回:“资历不足,不予配给。”
若非林骁私下送来三枚丹药,他早已魂归地府。
这日黄昏,陆一鸣踏着残阳而来。
药尘子正佝偻着身子,在院中翻晒最后一点干枯的灵草。见陆一鸣至,他慌忙起身,欲行大礼。
陆一鸣扶住他,声音温和却沉重:
“药老,您炼丹数百年,可曾害过一人?”
药尘子苦笑,眼中泛起浑浊泪光:“老夫只知救人,不知害人。年轻时随散修队伍出征,一夜连炼七炉‘止血散’,手都烧焦了……可从未收过一枚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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