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河设乐原的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便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一夜休整,并未抚平两军的焦灼,反而让战场的紧张气息愈发浓烈。武田胜赖站在清井田本阵高台,望着设乐原方向联军坚固的防御工事,眼中满是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疯狂——后路已断,补给殆尽,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经过一夜休整,武田军虽依旧疲惫,却在求生渴望与武田胜赖的鼓舞下,重新燃起了斗志,个个紧握兵器,严阵以待,准备向织德联军发起最后冲锋。
“传令!出击!左翼山县昌景所部,率先出阵,向敌军阵前冲锋,撕开他们的防线!”武田胜赖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清晨薄雾,响彻整个战场。随着军令下达,武田军的号角声震天响起,左翼山县昌景所部率先出动,四千士卒踏着尘土,向着织德联军阵前疾驰而去。
山县昌景身着黑色胴丸铠,骑在马上,身先士卒,手中长枪直指联军防线。此次冲锋关乎着武田军的生死存亡,唯有突破联军防线,才能为大军打通生路。此时的织德联军阵前,早已严阵以待。
织田信长与德川家康同样站在本阵高台,密切关注着武田军的动向,当看到山县昌景所部率先冲锋而来时,织田信长神色平静,缓缓下令:“传令各队,相机对战!待武田军靠近马防栅栏再开火,务必阻拦冲锋,不给他们突破防线的机会!”
“嗨!”隐蔽在马防栅栏后方壕沟中的铁炮队齐声应和,纷纷架设好铁炮,瞄准了冲锋而来的武田军。山县昌景所部士卒,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联军防线疾驰,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当推进到铁炮射程之内时,各铁炮队指挥一声令下:“开火!”
“砰砰砰——”密集枪声瞬间响彻天地,各队铁炮同时发射,丸如雨下,朝着武田军射去。冲在最前方的武田军纷纷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山县昌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呐喊:
“不要畏惧!冲破栅栏,就能活下去!冲啊!”
在山县昌景的鼓舞下,武田军不顾伤亡,继续向前冲锋,很快便抵达马防栅栏前。然而,层层叠叠的马防栅栏,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住去路,士卒奋力挥舞长枪,试图破坏栅栏,却被栅栏后方的弓矢队轮番射击,箭矢如雨,不断有武田军倒下。
山县昌景率部轮番进攻,一次又一次冲向栅栏,却一次又一次被铁炮与弓箭击退,伤亡越来越大,士气也渐渐低落下来。激战一个时辰,山县昌景所部伤亡惨重,阵亡士卒已达上千,却始终未能突破联军第一道栅栏,连栅栏边角都未能破坏。
山县昌景看着麾下疲惫不堪的士卒,满是不甘,却也深知,继续进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意义,无奈只能咬了咬牙,高声下令:“撤!全军撤退,休整待命!”随后便率领残部,狼狈退回武田军阵中,留下了满地尸体。
山县昌景所部撤退,让武田军的士气受到了不小打击,而织德联军这边却士气大振。负责防守右翼的羽柴秀吉所部,见武田军撤退,当即隔着马防栅栏,对着武田军阵前大声挑衅:“武田的懦夫!不是要决战吗?怎么才打了一会儿就撤了?有种再来啊!”
刺耳的挑衅声,清晰传到了武田军阵中,武田胜赖本阵前卫的武田信廉所部,顿时被激怒。武田信廉不堪受辱,当即率领麾下两千士卒,不顾武田胜赖的命令,向着羽柴秀吉所部防线发起冲锋。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教训一下羽柴秀吉,洗刷被挑衅的耻辱,为武田军挽回士气。
然而,武田信廉的冲动,早已在织德联军的预料之中。羽柴秀吉早已料到,武田军在首次进攻受挫后,必然会有人不堪挑衅而贸然冲锋,因此,早已命弓矢队与铁炮队做好准备,埋伏在栅栏后方,等待着武田军到来。
当武田信廉所部冲到射程之内时,羽柴秀吉一声令下:“开火!射击!”
密集的铁炮与弓箭,同时朝着武田信廉所部射去,毫无防备的武田军瞬间陷入绝境。冲在最前方的士卒应声倒地,后面的士卒想要撤退,却被挡住来路,进退两难,只能被动挨打。短短半个时辰,武田信廉所部便伤亡小半,阵亡士卒上千,剩余士卒纷纷溃散,士气彻底崩溃。
武田信廉看着麾下伤亡惨重的残部,满是悔恨与不甘,他知道,自己的冲动带来了巨大损失,若是继续坚持,只会全军覆没。无奈只能强忍心中耻辱,高声下令:“撤!立刻撤退,前往本阵休整!”随后便率领残部,狼狈退回了武田军本阵,再也不敢轻易出战。
两场进攻,两场失利,武田军士气已然低落到了极点,伤亡也在不断增加,更重要的是,联军弓矢与铁炮弹丸也在持续消耗,渐渐减少。武田胜赖站在本阵高台,看着前方战场上的惨状,满是焦急与烦躁,若是再不能突破联军防线,武田军迟早会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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