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抬头看了一眼沈薇，奇怪的问道：
“你们认识这东西？”
“我找人问过，这是天朝的一种求上帝保佑的装饰物，应该叫做ding，对不对？”
沈薇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说道：
“很少见到这么精美的‘青铜器’，鼎一般都很大件，这么小的‘鼎’很稀有。”
鼎羽这时候却在心里腹诽李队，也不知道他偷进这里到底有没有仔细查看，居然没发现放在雪茄盒里的“小鼎”。
没有围绕这个“小鼎”继续，而是取出手机给胖子和李队发了条消息，然后转移话题问道：
“能说说那个赵丹的死因么？”
维克多回答道：“全身器官衰竭……总而言之是死的很蹊跷。”
“也没有来得及进行尸检就很潦草的火化，骨灰还是我送回英国交给他母亲的。”
“人已经死掉了，他做的那些事情又涉及到项目机密和公司信誉，我也就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可你还是进了那条泄洪道对不对？”
“我估计在里面一定看到了很颠覆你世界观的东西对吗？”鼎羽追问道。
维克多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是的，你说得对。”
“那地方简直是地狱……”
赵丹死之前说过的话，勾起了维克多的好奇心，当天又返回了水电站的工地。
谨慎的他没有直接去钻泄洪道，而是找来了项目所有相关资料仔细研读。
他认为赵丹如果不是疯了，那这个项目本身一定有什么问题，而赵丹又有篡改数据，伪造风评报告的“前科”，说不定有什么信息被刻意隐瞒了。
毕竟是真正的“专家”，稍作调查就发现了许多可疑之处。
项目位于琅勃拉邦以北一段未公开坐标的河湾，属于国家级的大型梯级水电+深层地质锚固工程。
一期工程一切都很“顺利”，发电效率高于预期，河道流速更稳定……看似平静的表面掩盖了一些细微的“异常”。
水面夜间出现“暗红色的反光”，地下监测仪器检测到极其细微的低频振动，定位设备在特定时段会出现稳定的偏移等等。
这些零散的“异常现象”，都被赵丹在报告中归纳为“设备误差、水体折射”，轻描淡写的写入附录，从未出现在核心报告中。
真正出现问题的是在二期工程。
地下泄洪道即将贯通的那一天夜里，上游河面出现连续光点，下游村民们听到“像鼓、又像潮”的声响。
有当地的工人传说修建水电站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维克多深入调查时，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什么是不该碰的东西。
得到的结果都是“恶魔、地狱”之类的说法。
维克多虽然信上帝，但是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对于当地村民的“玄之又玄”的说法嗤之以鼻。
认定了赵丹出事的那条山体裂缝深处有古怪。
于是不顾随行人员的劝阻，亲自钻进了泄洪道里那条突然出现的山缝中。
维克多说到这里，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那里绝对是‘地狱’，真正的地狱。”
“数不清的白骨，铺成了一条白骨之路，从骨头的形状就能分辨出来那些生物活着的时候一定丑陋无比。”
“我带回来的‘塔利怪物’在那里面算是最正常的一种。”
“要知道‘塔利怪物’出土的化石最大的只有四十厘米，在里面我居然见到十几米大小的怪物。”
听到这里鼎羽心里暗笑，寻思着你要是见到直径几十公里的巨木，能开出两三米粗细通道的船蛆，脑壳比你别墅都大的怪物不知道会怎么想。
维克多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平稳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
“我不是生物专业，也不懂考古。”
“可我还是能分辨出来，最深处绝对有一个极其庞大的‘人工建筑’，只是那里面曾经被人彻底破坏过。”
“像是被爆破过，处都是散落的青铜碎片。”
“实在想象不出完好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到这里鼎羽对这件事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维克多或许还有隐瞒，比如除了那个化石标本之外，或许他还得到了一些相当值钱的物件。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那地方九成可能是一座上古遗迹。
不光鼎侍卫到过，甚至郑和也曾经到过那个地方，所以才被记录在‘密档’中。
鼎羽斟酌了一下说道：“不管你在那地方还得到了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感兴趣。”
“况且那地方恐怕已经彻底淹在汹涌的水流下了吧？！”
维克多的表情一僵，自嘲的摇摇头：
“我出来之后，彻底把那条通往地狱的道路封死了。”
“现在电站已经开始发电，泄洪道里早就灌满了河水。”
“赵丹和另外两个工程师的死，以‘复杂地质条件下的施工事故’结案。”
“从老挝回来之后，我开始调查赵丹主导过的三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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