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铮睁开眼。“有人来了。”
独孤寒睁开眼，手按在剑柄上。“太初殿的人？”
“不止。”韩铮说。
脚步声在修炼室门口停下。敲门声响起，“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韩铮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洛无双站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拂尘搭在臂弯里，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她身后是苏远，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青年执事，手里捧着一只银白色的木匣。木匣的缝隙中有微弱的金光透出来，带着一种温润的能量波动。苏远身后还站着一个老者，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癯，气息内敛，但韩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修为——九转天仙。
太初殿天仙域总舵的镇守长老。一直隐在幕后，从未露面的那个人。
“玄天宗分舵被灭，周玄败走，玄天碑碎裂。”洛无双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天仙城的三大势力格局，从今夜起变了。太初殿和无极宫已经达成共识，玄天宗在天仙域的所有地盘，由我们两家分割。”
韩铮看着她。“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洛无双的嘴角微微上扬。“当然不是。”她侧身，苏远上前一步，将银白色木匣双手奉上。木匣的盖子弹开，露出里面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个“金”字，笔画如刀削斧劈，散发着天仙巅峰级别的能量波动。
“金仙令。”洛无双说，“凭此令，可以进入金仙域。”
韩铮的眉头微微皱起。“金仙域？”
“天仙域之上，是金仙域。”洛无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那里有天仙之上的境界——金仙。每一尊金仙都是超脱了天仙的存在，九转天仙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她顿了顿，“玄天宗在鸿蒙天的总舵中，有金仙级别的老祖坐镇。你毁了玄天宗在天仙域的分舵，打破了玄天碑，周玄败退，消息传到鸿蒙天，那位金仙老祖不会善罢甘休。”
韩铮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那枚金色令牌。令牌入手沉重，冰冷，表面的“金”字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与他的天仙之力产生某种共鸣。
“金仙域在哪？”他问。
洛无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韩铮。“天仙域的极北之地，有一座传送阵。凭金仙令可以激活传送阵，进入金仙域。”她顿了顿，“本座不知道金仙域里有什么，但本座知道，你留在天仙域，玄天宗的金仙老祖迟早会来。你去了金仙域，至少有机会活下去。”
韩铮收起玉简。“欠你一次。”
洛无双摇头。“这是交易。玄天宗分舵覆灭，太初殿获得了东城三分之二的地盘和资源。你拿走了玄天碑碎片和宝库，本座拿走了地盘和人脉。公平。”
她转身，带着苏远和老者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
修炼室中恢复了寂静。韩铮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那枚金仙令，令牌上的“金”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照得半明半暗。
“金仙域。”独孤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地方，我去过。”
韩铮回头。“你去过？”
独孤寒站起身，走到门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我的家族被灭之前，曾有人在金仙域立足。我父亲留下过一枚金仙令，说那是最后的退路。但后来宗门被屠，金仙令被夺，我一路逃到天仙域，再也没回去过。”
他停顿了一下。“金仙域比天仙域大百倍，强者如云。九转天仙在那里只是底层，金仙才是真正的主宰。玄天宗的金仙老祖，在金仙域中也算一方人物。”
韩铮看着手中的令牌。“你父亲的金仙令，被谁夺了？”
独孤寒沉默了片刻。“玄天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冷意，“我族被灭的那一夜，玄天宗的金仙老祖亲自出手。我父亲挡了他三招，被一掌打碎头颅。金仙令被他拿走，作为战利品。”
韩铮没有追问。他将金仙令收进储物戒指。“走吧。去金仙域。”
独孤寒点头。“我去过传送阵，在极北之地，一座被冰封的道台上。传送阵需要金仙令才能激活，还需要大量天仙晶作为能量。”
“天仙晶够吗？”
独孤寒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扔给韩铮。“古境中拿的，还没来得及分。”
韩铮接过戒指，神识探入。戒指里堆满了天仙晶，粗略估算至少有五百万。足够激活传送阵十次有余。他收起戒指，两人走出修炼室。
北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夜色深沉，只有远处东城废墟的火光还在燃烧，暗金色的火焰将半边天映得通红。空气中有细碎的灰烬在飘落，落在肩头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天仙城的北门飞去。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太初殿的银白战甲在夜风中闪烁，他们看到韩铮和独孤寒，没有阻拦。洛无双显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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