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惊鸣指尖赤色灵力微微一凝,那道象征着比试开启的指令刚要脱口,便被铃羽一声清越的“且慢”硬生生截住。
平秋平原上的风瞬间停驻,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铃羽,连观礼台上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鹿泽谦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玄色衣袍因笑声剧烈晃动,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铃羽,怎么?方才还故作镇定,此刻见我鹿神军气势如虹,便要临阵退缩了?早知道如此,何必浪费陛下与我父亲的时间,不如现在跪地认输,我还能饶你这些废物手下一条性命!”
他的笑声粗犷而张扬,引得鹿神军阵中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观礼席上的修士们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铃羽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
在他们看来,铃羽此举无疑是认怂的表现,面对鹿神军的绝对实力,这位阳国文官终究是撑不住了。
鹿惊鸣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成神强者的威严不容轻辱,这场比试本就是铃羽主动应战,如今临阵喊停,未免太过儿戏。
铃羽却丝毫未理会鹿泽谦的嘲讽,也未曾在意周围修士的目光,他抬眼望向悬浮在半空的青色莲台,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位月白长裙的女子身上,声音清朗而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原:“月语姑娘,还请来小生这边坐。”
此言一出,平秋平原上如同投入了一颗惊雷,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哄笑。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他竟然让天符神殿的才女陪坐?”灵植宗的绿衣修士笑得直不起腰,“这铃羽怕不是疯了!天符神殿何等超然,包月语姑娘乃是神殿第二天才,身份尊贵无比,岂会听一个阳国文官的调遣?”
“简直是异想天开!别说他只是个文官,便是阴国的王公贵族,也未必能让月语姑娘亲自移步,这铃羽怕不是输急了眼,想哗众取宠?”千追宗的白衣修士摇着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鹿泽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铃羽道:“铃羽,你是不是傻了?竟妄想让月语姑娘听你的话?我看你还是早些认输,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姬晓才在人群中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蠢货!天符神殿的人岂会屈尊降贵?这般自取其辱,真是可笑至极!”
鹿惊鸣也微微摇头,眼中失望更甚,他本以为铃羽有什么奇招,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无稽之谈。
天符神殿向来独来独往,连他的成神宴都未曾派人参加,包月语能亲临这场比试已是意外,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外国文官的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铃羽会被包月语无视,甚至可能引来天符神殿的不满时,异变陡生。
莲台之上,包月语眼中的讶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她对着铃羽的方向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如同月下流水,传遍四方:“好。”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修士目瞪口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包月语周身符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蓝光,如同流星般从莲台之上疾驰而下,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稳稳落在铃羽身旁。
月白长裙随风轻扬,周身淡淡的符光落在铃羽身上,竟没有丝毫违和之感。
平秋平原上,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绿衣修士惊得合不拢嘴,手指着铃羽与包月语,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符神殿的才女……竟然真的听了铃羽的话?”白衣修士眼中满是骇然,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鹿泽谦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着,眼中的讥讽瞬间被震惊取代,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鹿惊鸣猛地从观礼台上站起身,赤色灵力不由自主地扩散开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铃羽与包月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语姑娘为何会对铃羽如此言听计从?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包月语落座在铃羽身侧,那一方小小的空地瞬间仿佛被清辉填满。
她坐得端庄优雅,月白裙摆轻轻铺展,与铃羽身上的青衫交相辉映。
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清冷如仙,一个沉稳如松,虽未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在周围数万修士眼中,这两人之间已然隔出了一道旁人插足不进的气场。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息。
紧接着,平秋平原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爆炸般的哗然声瞬间掀翻了天际。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可是包月语啊!天符神殿的圣女级人物!”一名光头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灵茶盏“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那可是连成神强者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她竟然真的给一个阳国文官当陪衬?这比铃羽要是赢了比试还要离谱!”
鹿泽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嘴角抽搐,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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