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星没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银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异香飘出。
她用银簪挑出一点暗红色膏体,轻轻抹在铁栏上,笑道:“这‘蚀骨香’是用阴山地底的毒蚁研磨而成,沾了皮肉便会钻心发痒,痒到骨头缝里,却又不伤性命,诸位虽说来阴国抱着必死之心,但生不如死的滋味非常人可忍,若有六大阁之人,就说出来让大家都免受些苦。”
牢中一人猛地抬头,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休要痴心妄想!我们便是死,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元满星笑意不变,抬手将铜灯往牢内一递,灯油溅在干草上,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她隔着铁栏看着几人惊惶的神色,声音轻得像羽毛:“火烤着‘蚀骨香’,痒意只会更甚。你们看,这待审阁的天窗虽小,却也能让烟往上飘,若是火势蔓延,这三层阁楼密不透风,你们说,是先被烧死,还是先痒死?”
姬言惠看得兴起,上前一步道:“好手段!元殿主这心思,可比审伏阁这些下人细多了。”
可任凭元满星如何威逼利诱,从蚀骨香到火焰燃烧冰水浇身,再到用细针挑断指缝间的皮肉,六人竟是咬紧牙关,始终没有套出半句关于六大阁的话。
最后一人被折磨得昏死过去,元满星才停下动作,转身对着姬晓才躬身道:“天师,倒是小女子无能了,这六人嘴硬得很,没能问出有用的消息。”
姬晓才却突然鼓起掌来,走到元满星身边,目光扫过牢内人事不省的六人,语气里满是欣赏:“无能?本天师倒觉得,元殿主这审人的手段,比那些只会用皮鞭的狱卒高明百倍。他们虽没招供,却也被磨得没了半分锐气,这般狠辣又有章法,阴国之中,怕是找不出第二人,真没想到,元殿主既心狠手辣至此,真让我大开眼界。”
他抬手拂去元满星肩上的草屑,元满星垂眸应下,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冷光。
元满星瞥了眼牢内奄奄一息的六人,指尖悄悄攥紧,没人知道,她方才用的“蚀骨香”里,悄悄掺了能缓解痛苦的草药,而那些看似狠厉的折磨,实则都留了余地。
“大人,难道这就要放弃了?”姬天机皱着眉,语气带着不甘,“这些阳国秘探真就如同死士,一言不发,还真是不怕死。”
“罢了,真是小瞧这些阳国人了。”姬晓才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既然套不出话,便只能另寻他法。看好这些阳国人,若是逃掉一个,审伏阁的人便一起陪葬。”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去。
刚走到二层楼梯口,便听见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隐约夹杂着男人的嘶吼,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寻声而去,只见一间牢房前,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浑身肮脏不堪的灰衣男子正扒着铁栏大喊,头发纠结成块,脸上满是污泥,看不清模样,只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快放我出去!说了多少遍了,我是阴国人!为什么还要把我关在这里!”
姬晓才转头,看向守在二层的守卫,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在那大吵大闹的人是谁?”
“回天师,那人名叫元蛮宝,也是先前一同抓来的阳国密探。”守卫连忙躬身回话,不敢有半分怠慢。
“阳国密探不应该关在第三层吗?怎会在第二层?”姬晓才又问,眉头皱得更紧。
“回天师,此人硬说自己是阴国密探,是混去阳国当卧底,回阴国时才被抓的。他还说,自己是罗殿主派去阳国的第一批密探。”守卫低着头,如实禀报。
“有点意思。”姬晓才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我要见他。他若真是罗殿主派去阳国的密探,说不定能从他身上下手,找到些线索。”说罢,便迈步走向元蛮宝的牢房。
“禀天师!”姬言惠连忙上前拦住他,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此人说的话大概率不可信。阴国密探都有密探令牌,可他说自己的令牌在阳国丢了,实在诡异,怕是有诈,您可别轻易信他。”
“惠大人说的是。”守卫也连忙接话,“小的先前已经派人去落花澜殿找罗殿主查清此人身份,可罗殿主似乎有事外出,过些日子才会回来,所以才暂时将他关在二层。”
姬晓才没再理会两人的劝阻,已经走到元蛮宝面前。
元蛮宝抬眼,看见跟在姬晓才身后的元满星,眼睛突然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大喊:“你是!表妹!是我啊!我是蛮宝!十年前我被派去阳国当密探,你还有印象没有?咱俩见过面的!那个时候你还小,但是你眼角的美人痣,我是绝不会忘记的!我真的是你表哥!”
“哦?元殿主竟然还有一个表哥?”姬天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这么说,他还真是阴国人?”
元满星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满是惊恐,连连摇头:“我可没有什么表哥!休要胡言乱语!我早就没有任何亲人了,你到底是谁?”她死死盯着元蛮宝,心底满是疑惑,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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