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确定。”她声音低了些。
夜笙庭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低沉。
“别担心。”他的声音放柔，隔着电话传过来，像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有我在。”
陆亦曦抿了抿唇，“嗯。”
“你注意安全。”顿了顿，夜笙庭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扛。”
她的事，他想插手，却不知从何插起，那些过往，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做她的后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
陆亦曦感觉心里沉沉的，稳稳的。
放下手机，陆亦曦转了转手中的红酒杯。
酒液在杯壁上晃了晃，映着远处海面的波光，她没喝酒，只是看着那抹红色轻轻晃动，嘴角弯了起来。
即使冷枫还在，存在潜在的危险，可昨天的坦诚把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挪开了。
现在她只觉得暖暖的，有风能吹进去，有光能照进来。
想起刚才那句“我想你了”，耳根又有点热。
“哟——”
米晴的声音从烧烤架那边飘过来，拖得长长的。
“奈，你这什么表情，一脸怀春的，夜总跟你说什么情话了？”
她翻着烤架上的鸡翅，刷了一层亮晶晶的蜂蜜，眼睛却往陆亦曦这边瞟，满脸的揶揄。
“你懂什么。”伯恩在旁边接话，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叫恋爱的酸腐味。”
话音一落，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陆亦曦身上。
陆亦曦难得地有些不自在，耳根那点热度还没散，又被这几道目光盯着，脸上也微微发热。
可她心理素质到底稳，迎着那些目光，淡定地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
尤娜靠在栏杆边，看着她的样子也笑了。
“以前哪能想到，咱们奈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谈恋爱。”她伸手撩了撩被海风吹乱的金发，“还这副小女儿姿态，看得我都心痒痒了，要不我也找个男人，感受感受甜甜的恋爱？”
伯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金发大波浪，精致明艳的五官，被海风一吹，那股魅惑劲儿挡都挡不住，男人看一眼，确实容易沦陷。
“你这皮囊，想谈恋爱勾勾手就有人来。”伯恩顿了顿，嘴角一扯，“不过……甜甜的恋爱和你没关系，你谈的那叫腥风血雨。”
米晴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连点头。
“呸！”尤娜瞪他一眼，“我就要找个小鲜肉，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你们等着看吧。”
她说着，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那动作慵懒又随意，海风迎面拂来，发丝飞扬，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奈。”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陆亦曦。
“夜总为什么会在阿尔卑斯山？”
这个问题她昨天就想问了，憋到现在。
陆亦曦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米晴眼珠转了转，看看陆亦曦，又看看另外几人，眼神里藏着东西，欲言又止。
陆亦曦给自己添了点红酒，没抬头。
“想说什么直接说。”
米晴清了清嗓子。
“咳咳，奈，我不是挑拨啊，就是……客观地，给你提个醒。”
她难得斟酌起用词来，一句简单的话绕来绕去。
“直说。”
陆亦曦打断她。
米晴也不扭捏了。
“你对夜总坦诚了，那你了解他吗？”
她看着陆亦曦。
夜笙庭本就不是普通人，这次在阿尔卑斯山碰面，更说明他身上还有不能为人所知的那一面。
“夫妻是最亲密的人。”米晴顿了顿，“你都坦诚了，他呢？”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撩起陆亦曦耳边的碎发，她没立刻接话，杯中的红酒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昨天在山洞里，我问过他。”陆亦曦的声音很淡，“他说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等合适的时候，会全部告诉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杯中的红酒上。
“我信他。”
海风吹过来，撩起她耳边的碎发，那张脸还是清冷的，理智的，和“恋爱脑”这三个字沾不上半点边。
可她说的话，做的事，偏偏就是恋爱脑才会有的样子。
众人没再说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复杂的，掂量的，欲言又止的。
伊森站在一旁，看着如往常一般清冷的女孩，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暗下去。
夜笙庭出现之前，他总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可以继续守着，继续等着，或许哪一天，她回头的时候能看见他。
可这次阿尔卑斯山之后，他忽然明白了。
那个男人占据着她的内心，她信那个男人，信到不需要问，不需要知道，只需要他一句话。
她心里已经没有其他人的位置。
伊森嘴角弯了弯，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很淡，很快就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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