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已经杀红了眼。
黄棋启动诛仙阵的时候，人族那边根本来不及反应——天昏地暗，剑气乱窜，第一波就倒下好几千。
但姜尚那老东西反应快，立刻让傀儡军顶上。
那些傀儡没有痛觉，被打碎了胳膊还往前冲，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剑气。
辛兆坤带着狼族冲上去，跟傀儡杀成一团。狐族的火球术砸过去，烧了一片，但傀儡不知道疼，烧着了还往前扑。
惨。
太惨了。
黄棋看了一眼，咬牙：“走。”
他们趁着混乱，绕开主战场，往陨石城方向摸过去。
辛妃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刀，眼睛四处瞟。苏芷若化成狐形，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朱丽君攥着一沓符箓，手有点抖，但硬撑着没说话。
苏芷青默默跟在最后，目光落在他背上——那道刚才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攥了攥手里的刀，什么也没说。
陨石城就在眼前。
城墙高大，但守卫明显被抽调了不少——战场那边更需要人。
城门口只有十几个修士站岗，还都伸着脖子往战场方向看。
“翻墙。”黄棋低声说。
五人绕到侧面，找了处防守薄弱的地方。苏芷若第一个窜上去，爪子扣进砖缝，几下就翻了过去。然后是辛妃，力气大，手一撑就上去了。
黄棋拉着朱丽君，费了点劲，但也翻过去了。
苏芷青最后一个，翻的时候不小心踩掉一块砖，发出响声。
“谁？！”
巡逻的修士转头看过来。
黄棋心里一紧。
但下一秒，苏芷青从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摔了一跤，哎呦一声。
那修士走过来，看见是个姑娘，愣了一下：
“你谁啊？怎么在这？”
苏芷青揉着膝盖，可怜巴巴地说：
“我……我迷路了……”
修士皱眉：
“迷路？这是内城，你怎么进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
苏芷青眼眶红了，看着就要哭。
修士放松了警惕，往前走了一步——
辛妃从侧面扑出来，一刀抹了他脖子。
人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辛妃甩了甩刀上的血，看苏芷青：
“演技不错。”
苏芷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行。”
黄棋：“……”
没时间废话，五人继续往里摸。
越往里面走，空气里血腥味越重。
等到了地宫入口，那股味浓得呛人——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焦糊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朱丽君捂着嘴，脸都白了。
辛妃皱着眉，握紧刀。
苏芷若的狐狸耳朵抖了抖，低声说：
“下面很多人……不，很多妖……”
黄棋探头往下看。
地宫很大，灯火通明。下面一排排铁笼子，关的全是妖族——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已经不成人形，蜷在角落一动不动。
有人族修士在里面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刀，像挑牲口一样挑挑拣拣。
“这只肥，炼战斗傀儡正好。”
“这只小了点，炼传讯的吧。”
“这只老不死的，皮还能剥下来做符纸。”
朱丽君听完，浑身发抖。
辛妃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黄棋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
“走，下去。”
地宫入口有守卫，八个合体期。
黄棋打了个手势——辛妃左二，苏芷若右二，朱丽君中间两个，苏芷青……
他看了一眼苏芷青。
苏芷青：“我帮你守着。”
黄棋点头：“动手。”
辛妃第一个冲出去，一刀砍翻最近的那个。
苏芷若狐火喷出，烧得两个守卫嗷嗷叫。
朱丽君符箓甩出去，炸得剩下的手忙脚乱。
黄棋没管这些，直接往里面冲。
他的目标不是这些守卫，是地宫深处的傀儡操控阵法。
一路上不断有守卫冲出来，苏芷青跟在后面，见一个砍一个，话不多说，就是砍。
冲到地宫深处时，黄棋突然停下了脚步。
手臂上的梅花印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转头看向角落。
那里有一个铁笼，比其他的都小。
里面蜷着一团白色的东西，一动不动。
小白狐。
浑身是血，毛都打结了，蜷在那儿像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死了。
黄棋脑子里“嗡”的一声。
前不久，苏妲己紧紧搂住他，说：
“下辈子……你要来找我。”
他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
现在他知道，她等了三千年，等的原来是他。
黄棋往前迈了一步——
一个人影从旁边闪出来，挡在他面前。
姜尚。
青玄宗宗主，姜子牙的后人，这场战争的指挥官。
他看着黄棋，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白狐，笑了。
“怎么？认识？”
黄棋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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