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电视屏幕里,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站起来。
那张脸。
她儿子的脸。
刘秀兰手里的菜掉进了洗菜池里。
她没捡。
就那么站着,手还保持着择菜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
“河东?”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宣读授勋词。
每一句,刘秀兰都听不太懂。
什么飞控,什么碳纤维,什么战略合作——她一个家庭主妇,哪里懂这些。
但她听懂了两句。
“人民英雄。”
“人民艺术家。”
还有最后一句。
“最高荣誉勋章。”
刘秀兰慢慢走出厨房,走到电视机跟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儿子的脸。
摸到的只有冰凉的液晶屏。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
她对着电视说,声音都变了调。
“干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啊?”
电视里的李河东当然不会回答她。
他正走向台上,步子稳稳的。
刘秀兰退了两步,坐到沙发上。想给儿子打个电话,拿起手机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燕京大礼堂,接不了电话。
她又把手机放下了。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站起来,走到阳台,对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老张!老张!”
楼下传来养殖场工人的声音:“咋了刘姐?”
“你打开电视!央妈一套!快!”
“看啥啊?”
“看我儿子!”
刘秀兰的声音又响又亮,整栋楼都听得见。
“我儿子!李河东!拿了最高荣誉勋章!”
楼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老张难以置信的声音:“啥?你儿子?最高荣誉勋章?”
“对!就是最高荣誉勋章!!”
刘秀兰喊完,也不管老张什么反应,转身回了屋。
坐到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儿子接过勋章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嘴里还在念叨。
“这孩子……这孩子……”
念叨着念叨着,又笑了。
又哭又笑,跟个小孩儿似的。
……
燕京大礼堂。
东大厅。
授勋仪式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河东身上。
他站在台上,手里捧着那枚沉甸甸的最高荣誉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主持人把麦克风递过来:“李河东同志,有什么想对全国人民说的吗?”
李河东接过麦克风。
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代表们,看着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老专家、老工人们。
看着镜头。
镜头后面,是几亿正在看直播的同胞。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跟他平时在舞台上、在电影里、在综艺节目里的笑都不一样。
没有痞气,没有张扬。
“我就是个写代码的。”
他说。
全场愣了一秒。
然后,笑声和掌声同时爆发。
弹幕疯了。
“又来!”
“东哥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你写代码写出最高荣誉勋章了是吧!”
但李河东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真的。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了多了不起的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写飞控代码的时候,葛老跟我们一帮年轻人熬了三天三夜。我说葛老您去休息吧,都六十多岁的人了。他说不用,他说他年轻的时候造飞机,连计算机都没有,全靠算盘没日没夜的打。现在有了超算,他反倒睡不着,就想多看两眼。”
台下,葛振华院士的眼泪夺眶而出。
“搞碳纤维量产的时候,我高薪挖了个老工程师,姓王,干了三十年材料。生产线跑通那天,他蹲在车间门口哭。我问他哭什么,他说他师傅走的时候跟他说,咱夏国的碳纤维,总有一天不用看别人脸色,他替他师傅看到了。”
台下,许多代表悄悄擦眼角。
“做超感义肢的时候,有个老兵装上义肢之后,第一个动作是给他老娘敬了个礼,他老娘当场就哭了,说三十年了,终于又看到儿子抬手敬礼的样子。”
李河东的声音有些哽。
“他谢谢我。我说不用谢我。”
他抬起头,看着镜头。
“是我应该谢谢他们。”
“谢谢葛老,谢谢钱工,谢谢谢院士,谢谢林医生,谢谢周老。谢谢所有在戈壁滩、在实验室、在隧道里、在深海、在沙漠、在边防线,默默无闻干了一辈子的人。”
“是他们让我知道,什么叫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我李河东,就是运气好,站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全场寂静。
然后——
掌声。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那些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们,那些铁骨铮铮的工人们,那些各行各业的代表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让你出道,你拿下国家最高荣誉?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让你出道,你拿下国家最高荣誉?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