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脚下不停,带着适儿溜之大吉。
宋棯安谴责的目光都快把人盯穿了。
魏朝阳笑得停不下来,他拍了拍宋棯安的手臂,带着笑意安慰道:“怪不得我觉得师弟你变笨了,原来是被平叔给拍的?”
他这话让钟遥眉间也染上些许笑意。
不过顾及哥哥的脸面,钟遥忍住没有笑出声。
宋棯安瞪了一眼没心没肺嘲笑他的师兄,冷哼一声:“师兄,过两日你成亲,我可是守门人,到时候……哼哼~”
他这两声冷哼意味深长。
魏朝阳能屈能伸,几乎一瞬收起脸上的笑意,肃穆道:“师弟,我错了!”
可惜他说迟了。
宋棯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道:“别怪师弟没提醒你,这两日抽时间看点医书……”
他没有明说是哪本医书,这让魏朝阳苦了脸。
他虽然记忆力不错,但那么多医书,谁能记得住?
魏朝阳好声好气道:“好师弟,能不能再多透露一点点,比如谁的医书或者是哪本医书?师兄回去定好好研读。”
宋棯安冷哼一声,展现出铁面无私的宋家精神。
魏朝阳见此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钟遥:“阿遥,你不是想给适儿做弹珠玩吗?巧了,师兄这恰巧得了一盒东珠,做弹珠正好合适。”
钟遥立刻心动。
他悄悄瞧了眼哥哥,趁着哥哥不注意,偷偷比了个“三”“六”“五”。
魏朝阳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神农本草经》。
魏朝阳放心了,这是他们最早同三叔学的医书,因为三叔的严厉,魏朝阳死记硬背,算是将这本书背得滚瓜烂熟。
虽多年不用,但这两日挑灯读读,也能记起八九成。
师弟果然还是念着他的,魏朝阳十分感动,暗暗决定拿出钱庄的三成收入来替师弟堵了院中的亏空。
至于其他亏空,魏朝阳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宋棯安看着魏朝阳和钟遥在他眼皮下偷偷摸摸传递消息,选择睁一眼闭一只眼。
谁让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师弟呢?
婚礼便这样打打闹闹的喧闹中拉开了序幕。
窗外的月还高高挂在天上,别院已经被红彤彤的灯火照的通亮,周嘉被丫鬟早早叫醒,打着哈欠让妆娘上妆。
等厚厚的的妆粉扑到脸上,周嘉被呛得连连打喷嚏。
周嘉从小在二叔面前长大,没人教过她这些女子做派,对于这些胭脂水粉,周嘉直看身旁的玛瑙翡翠涂抹过,这次还是她第一次体会。
太难受了……
毫不夸张的,就像一层厚厚的浆糊糊在了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嘉觉得,翡翠玛瑙日日把这些东西糊在脸上,莫不是昏了头?
这还没完,等周嘉从妆娘口中知道这只是开始时,顿时面露惊恐,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睡意,周嘉挥了挥手:“不涂了,就这样吧。”
说罢泪眼朦胧走到床前,一头栽了下去。
刚刚做好的妆容散了些许。
两个妆娘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丫鬟玛瑙劝道:“小姐,今日大婚,小姐难道不想让大公子看到自己漂漂亮亮的样子?”
周嘉侧过身,顺便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嘟嘟囔囔道:“我嫁的是我师兄,又不是什么陌生人,我什么样子,师兄没见过吗?”
玛瑙顿时一噎。
是啊,小姐的情况可不一样,别的女子嫁人是要离家,自然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好让夫君赏心悦目,从而以那微薄的宠爱在夫家生活。
而小姐不一样,她是回家。
大公子可是看着小姐从小长大的,定然不会在乎这些。
玛瑙说服了自己,又看着昏昏欲睡的小姐,实在不忍心将再次小姐叫醒,遂用眼神制止了想要再次开口劝说的翡翠。
但玛瑙没想到,这次她“失算”了。
因为新郎被涂得肤白貌美,玉树临风。
不是,这对吗?
透过窗户看到新郎的玛瑙目瞪口呆。
因为她从未见过新郎着妆。
在她这么多年的经验中,新郎从不需要涂抹胭脂装饰自己。
有些讲究的人家,新郎会沐浴更衣,擦洗身子,这已经算是整洁的儿郎;多数乡野间的新郎,顶多在成亲之时擦把脸,便算是重视了。
玛瑙当初选择留到小姐身边终身不嫁,便是见多了邋里邋遢的男子,实在无法忍受日日不洗澡的日子。
她爱洁,以前在家中时,便是生活艰难也会想办法时常擦洗,后来被卖身为奴,来到小姐身边,更是日日都要梳洗一番。
因这爱干净的习惯,入了玲珑姐姐的眼,从此成了小姐的贴身丫鬟。
玛瑙知道大公子对小姐好,但万万没想到好到这个份上。
仅仅因为小姐没有涂过这些胭脂水粉,随口一句“师兄也和我一起吧”的戏言,大公子竟然放在了心上。
玛瑙差点潸然泪下,小姐没嫁错人!
她再一回头,便看到了对着她挤眉弄眼的翡翠。
玛瑙一头雾水,皱眉不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心中大呼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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