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仰天大笑,声震大殿:“陛下不是发下宏愿,要杀够一万个和尚吗?如今您自己成了和尚,满朝文武也都成了和尚,您倒说说看,打算先杀哪一个?”
国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骂不出来,只觉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唐僧连忙上前,合十躬身,温声劝道:“陛下息怒。贫僧顽徒顽皮,一时冒犯天威,还望海涵。只是贫僧有一言进谏:陛下与僧人结怨,杀生害命,造下无边杀业,绝非明君所为。佛门慈悲,普度众生,陛下何苦自断善缘、自取祸端?”
国王垂首而立,沉默良久,心中翻江倒海。
许久,他长叹一声,缓步走下龙椅,亲自上前扶起唐僧,声音满是愧疚与悔悟:“长老一席话,如惊雷贯耳,点醒梦中人!寡人一时昏聩,铸成大错,今日方知佛法无边,不可轻辱。寡人愿从此洗心革面,皈依向善,敬僧重法,再不敢动半分杀害之心!”
孙悟空在旁拍手笑道:“这才像个君王的样子!陛下,您这‘灭法国’的名号也该改改了 —— 哪有做和尚的,反倒灭自己国度的道理?”
国王连连点头,满面愧色:“改!立刻就改!从今日起,本国更名为钦法国,钦敬佛法,护持僧人。寡人亲率满朝文武,皈依三宝,永志不忘今日之训!”不管国王是因为畏惧孙悟空还是真心想要该,总之是金口玉言,不可更改。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金銮殿上,几百颗光头在晨光里熠熠生辉,昔日杀僧之地,一夜之间,竟成了敬佛之所。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举国上下顿时欢声雷动。
那些在深山古刹、地窖暗室里躲躲藏藏多年的和尚,终于敢脱下俗衣,换上僧袍,光明正大地走上街头,扬眉吐气。城中梵音四起,香烟缭绕,昔日杀僧之地,一夜之间变成礼佛之乡,僧俗同欢,百姓安乐,一派祥和气象。
师徒四人在钦法国一连盘桓数日,被国王奉为上宾,日日素斋丰美,夜夜安寝无忧,享尽了敬重与礼遇。
这日临行,八戒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笑道:“哥啊,还是你这法子高明!要是每到一国,都把国王剃成光头,咱们这西天路,可就快活多啦!”
悟空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笑骂:“呆子,就你歪理多!这是点化君王,不是胡闹。快走快走,前面还有八十一难等着咱们,哪能天天这般享福!”
唐僧微微一笑,翻身上了白马,双手合十,轻声道:“善哉,善哉。此劫一过,人心向善,前路当更光明。徒弟们,上路吧。”
师徒四人迎着朝阳,策马西行,马蹄轻快,烟尘渐起。
身后,钦法国四门大开,国王亲率满朝文武、满城百姓,焚香列队,遥遥相送。直到那一行身影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云天尽头,众人仍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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