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下午午后,可能是曹昂到陈留的第三天,张富又来找曹昂闲聊,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燕青,另一个人跟在身后,旁边还有两个锦衣卫扶着他胳膊,只是穿着一身灰色布衣,但面色憔悴,很明显看得出来此人最近的状态不好。
“曹兄啊,今日我不找你聊天了,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故人,你且看看是谁,今天你们先聊聊吧……”
曹昂闻声望去,起初没认出来,后面定睛一看,猛地站起身来。
“李典!”
李典也是又惊又悲,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太子!末将……末将有罪啊!”
曹昂快步上前,双手扶住李典的肩膀,想要将他拉起来。可李典跪在地上纹丝不动,额头贴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末将无能,兵败被俘,辱没大魏军威,请太子降罪!”李典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曹昂的眼眶也红了。
张富很合时宜的加了句话:“那个啥,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先告辞了。小乙,走吧……”说罢,就带着燕青走了,送李典的两个锦衣卫也退到了门口,顺便给关上了大门……
曹昂目送张富离开后,连忙蹲下身,用力将李典扶起来,上下打量。李典的鬓角多了几根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虽然衣衫干净,但身心的憔悴是遮盖不住的。
“曼成,你……”曹昂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终只问出一句:“你受苦了。”
李典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末将不苦。末将是羞啊!那一仗,末将布下连环埋伏,本以为自己占了先机,谁知……谁知在硬碰硬时,没能突破寒铁卫的防线,让蜀军坚持到援军回头,最终在前后夹击之下,我军溃散,末将也被生擒活捉。末将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太子,对不起程昱大人的在天之灵!”
他说到程昱,声音陡然拔高,哭得浑身发抖。
曹昂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两行热泪滚落下来。他伸手抹了一把,声音有些发哽:“曼成,你不必自责。那一仗,换了谁去打,结果都一样。张富此人……狡诈多端,非战之罪。”
李典抓住曹昂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他:“太子,末将一直没有投降。张富来劝过末将几次,末将都拒了。末将是大魏的将,生是大魏的人,死是大魏的鬼!末将只想……只想回许都,只想再为陛下效力!太子,您能不能……带末将回去?”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哀求。
曹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为何不想带李典回去?这是跟随父亲征战多年的老将,是忠心耿耿的猛士,是可以出将入相的全能人才,亦是大魏的栋梁。若能将他带回去,父亲该有多高兴!
可他不能。
他现在自己都是质子,身在陈留,名为“客人”,实为阶下囚。张富虽然以礼相待,好吃好喝地供着,可他心里清楚——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他出不了陈留城,更带不走任何人。
“曼成……”曹昂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啊,你应该听说了,我其实是来陈留当做质子的,别说带你走,在许都那边有消息之前,我连这个府门都出不去呀……”
李典的手一僵,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像是烛火被风吹灭。他的嘴唇颤抖着,点了点头:“末将明白,末将明白,太子还是以自身为重。”
一个是大魏的太子,一个是大魏的将军。此时此刻,在这座被蜀国占领的陈留城中,在这间精致却冰冷的客房里,他们没有任何身份,只是两个回不了家的游子。
哭声在屋中回荡,凄凉而压抑。
许褚一直没有说话。
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从李典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站在墙角,双手抱胸,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当李典跪地痛哭时,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一根根暴起。当曹昂和李典抱头痛哭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轰——!”
许褚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桌上。那桌子是上好的榆木,足有两寸厚,可在许褚的铁拳之下,桌面应声裂开,木屑飞溅,茶壶茶碗叮叮当当摔了一地。
“老子受不了了!”许褚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窗户纸都在颤抖:“总有一天,老子要带着大魏的铁骑,杀回陈留城!”
他红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咬牙切齿地说:“到时候,老子要亲手砍了张富那小子的脑袋!把他那面破旗从城墙上扯下来,烧成灰!把咱们失去的地方,一座一座地抢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怒,最后几乎是咆哮。
“仲康!”曹昂猛地松开李典,转过身厉声喝止。
许褚的怒吼戛然而止。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双虎目瞪得滚圆,像是要喷出火来。可当他看见曹昂那双通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疲惫、隐忍,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他的气势陡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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