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深处的黑暗,像是一张永远喂不饱的巨口。
挺过了太乙庚金利刃阵的六十名死士,此刻的阵型比之前缩得更紧。外围那些极北铁木盾牌,大半已经被切得坑坑洼洼,边缘全是焦黑的平滑切口。
队伍走得很慢。
刑九在前面开路,手里的横刀压得很低,刀尖几乎贴着青石板。丁五和九黎分护两翼。雷重光走在阵眼位置,太古龙渊拖在身侧,剑刃上那层紫金色的雷光被他强行压制到了微弱的程度。
在这等精密的远古军事要塞里,任何剧烈的灵气外放,都可能成为触发连环杀阵的引子。
空气变得越发干燥。
连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腐骨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类似生锈铜铁摩擦的机括味。
雷重光的脚步突然一顿。
“停。”
简简单单一个字,六十人的队伍瞬间犹如生根般定在原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压抑的甬道里回荡。
“大帅?”九黎握着斧头,压低声音。
雷重光没有作声。他的目光投向前方十丈开外的地面。
那里的青石板,颜色和纹理看似与脚下的毫无二致。但凭借法相境中期的神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极不和谐的断层。
之前的利刃阵,是靠感知活人的气血和灵气来索敌。那是因为利刃需要极高的庚金之气凝聚,属于“气阵”。
但这要塞的主人,显然是个精通兵法连环套的毒蛇。
气阵过后,必是死物机关。专门对付那些为了躲避气机锁定而强行收敛气息的闯入者。
“前面的路,不是走过去的。”
雷重光抬起左手,从旁边一名死士的后背上,抽出一根用来备用的精钢短矛。
他没有用真气,纯凭肉身的臂力,将短矛朝着前方十丈外的青石板狠狠掷了出去。
“当!”
精钢短矛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这一声,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令人牙根发酸的机括咬合声,瞬间从甬道两侧的墙壁内部、甚至头顶的穹顶深处轰然响起。
这声音太大,太密,仿佛整座要塞的墙壁都是空心的,里面装满了疯狂转动的金属齿轮。
“御盾!头顶!”
雷重光厉声嘶吼。
死士们反应极快,残破的铁木盾牌瞬间举过头顶,在上方拼凑出一片铁木穹顶。
几乎在盾牌合拢的同一瞬间。
“嗖嗖嗖嗖嗖——!!!!”
不是几十根,也不是几百根。而是如同蝗虫过境、暴雨倾盆般的黑色箭矢,从穹顶和两侧墙壁的无数个暗孔中喷射而出。
整个甬道,瞬间被这片黑色的死亡之雨填满。
“笃笃笃笃!”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急促的鼓点,疯狂地敲打在铁木盾牌上。
这些箭矢的力道极大,射在盾牌上,直接扎进去半尺深。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嗤啦——”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伴随着浓烈的白烟,瞬间在盾牌上方腾起。
“大帅!箭上有毒!盾牌在化!”刑九在最前方,透过盾牌的缝隙,惊恐地看着那些扎在木头上的黑色箭矢。
箭镞不是寻常的精钢,而是某种呈现出幽绿色的古怪晶体。
这晶体内部封存着霸道的烈毒。一旦撞击碎裂,毒液瞬间流出。极北铁木这种坚逾精钢的灵材,在这毒液面前就像是冬雪遇沸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烂窟窿。
防御被击穿了。
一滴惨绿色的毒液,顺着被腐蚀穿透的盾牌缝隙,滴落在了一名死士的肩膀上。
“嘶!”
那死士闷哼一声。毒液接触皮肉的瞬间,连衣服带皮肉甚至骨头,直接被烧穿了一个血洞。黑色的毒线顺着他的血管,如同活物般疯狂向着心脏蔓延。
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发黑的脓水和令人作呕的腥臭。
“断臂!”
雷重光一步跨出,太古龙渊化作一道紫电,根本不给那死士反应的时间,手起剑落。
“噗嗤。”
那死士的整条左臂被齐肩削断,断臂掉在地上,眨眼间就化作了一滩发黑的毒水,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如果再晚半个呼吸,毒气攻心,这人就彻底没救了。
那名死士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没吭一声,右手依然死死举着残破的盾牌。
“这毒太烈,木盾扛不住!”丁五挥舞陌刀,将几根射向面门的毒箭磕飞,刀刃上沾了毒液,竟然也开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这连环杀阵的布局歹毒。
先用庚金利刃切碎闯入者的防御重器,等盾牌残破,再用这种漫天花雨的剧毒机关进行无差别覆盖。
这是要活生生把他们耗死在这条绝路上。
“收盾!聚拢!”
雷重光没有再保留。
既然潜行已经被打破,那就只能硬刚。
他大步跨到阵型最中央,将太古龙渊的剑尖猛地扎进脚下的青石板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有没有可能,我来自外星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有没有可能,我来自外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