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泰来从传送平台上走下来，坐在石阶上，把昆仑镜从储物戒里取出来，放在膝盖上。
暗金色的镜框在银白色的光芒下闪闪发光，镜面里的星空还在闪烁，星星在缓缓移动，像是在呼吸，像是在眨眼。
“第六件。”月魄说。
“第六件。”刘泰来点头。
昆仑镜到手之后的第五天，刘泰来终于把六件神器的气息彻底理顺了。
不是他懒，而是六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在丹田里打架，轩辕剑的金色剑意和昆仑镜的金色镜光看着颜色一样，实际上水火不容，在他体内冲撞了好几天，疼得他半夜在床上打滚。
方便扫描了无数遍也找不到解决办法，最后还是月魄从阵法里出来，一掌拍在他后背上，用一股冰凉的力量把两股金色强行压了下去。
“神器的力量不是越多越好。”月魄收回手掌，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风：“它们各自有自己的意志，你压不住它们，它们就会压你。你现在只有元婴期巅峰，能同时驾驭六件已经是极限了。第七件拿到之后，你必须在三个月内突破到渡劫期，否则你的身体会被神器的力量撑爆。”
刘泰从石阶上坐起来，后背还残留着月魄掌心的冰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心里有六种颜色的光点在皮肤下游走，像六条不同颜色的小蛇在血管里钻来钻去。
他试着握拳，光点被挤散了，但松开手又聚拢回来，怎么都赶不走。
“三个月突破渡劫期？”他的声音有点干。
从元婴巅峰到渡劫期，正常的修真者需要几百年，天才也需要几十年。
给他三个月，这不是为难他，是要他的老命。
“做不到也得做。”月魄转身走向传送平台：“盘古斧的碎片在虚空星域，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没有渡劫期的修为，你连站都站不稳。”
刘泰来从石阶上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方便的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片灰蒙蒙的星域图。星域图上没有任何恒星或行星的标记，只有一片混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搅碎了的虚空。
“虚空星域不是天然形成的。”方便的声音在避难所里回荡：“上古大战的时候，盘古斧的主人用斧头劈开了空间，把一支母体的军队封印在了空间裂缝里。那一斧的力量太过强大，把整个星域的空间结构都震碎了。现在的虚空星域是一片空间废墟，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空间乱流，比时间褶皱还要危险十倍。”
“盘古斧的碎片在哪？”刘泰来问。
“在虚空星域的最深处，那把斧头劈开空间的地方。”月魄抬手在星域图上标注出一个位置：“盘古斧的主人最后的力量化作了封印，把母体的军队困在了那里。封印持续了上万年，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封印崩溃的时候，盘古斧的碎片会随着空间乱流飘散到整个虚空星域，到时候再想找就难了。”
“所以我要在封印崩溃之前拿到碎片？”
“是的。根据上古记录，封印还能维持大约两个月。”
两个月。刘泰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两个月的时间，拿到盘古斧碎片，然后突破渡劫期。两件事，每一件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哪里有几块碎片？”
“最核心的一块！其他的8块分散在了紫薇垣各个地方！”
“什么TM的九块。。。。。。”刘泰来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们先去收最核心的一块，然后其他的就好说了。”
月魄开始校准虚空星域的坐标。
虚空星域的空间结构不稳定，传送阵无法直接到达，只能传送到星域外围的一颗小行星上，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飞进去。
光涡在传送平台上成形，银白色的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像是在这片混乱的空间面前也感到了压力。
刘泰来站上传送平台，三秒的眩晕之后，他站在了一颗灰白色的小行星上。
小行星不大，直径只有几百丈，表面全是坑坑洼洼的撞击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无数遍。
天空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浑了的颜色，看不到星星，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片混沌的光。
远处的虚空中时不时闪过一道亮光，不是闪电，而是空间裂缝在张开和闭合，每张开一次就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呻吟。
刘泰来放出轩辕号，然后从小行星上飞起来，朝虚空星域深处飞去。
越往里飞，周围的空间就越不稳定，他感觉到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拉扯，不是从某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他催动轩辕剑意，金色的光芒包裹住轩辕号，把那些拉扯力挡在了外面。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的宽度有几百丈，长度看不到头，从虚空的这一端延伸到那一端，像是一道被劈开的伤疤。
裂缝的边缘是不规则的，散发着刺眼的白光，白光里有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飘动，每一片碎片都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不同的画面。
盘古斧劈开的地方。
刘泰来收起轩辕号站在裂缝前面，看着里面那些飘动的碎片，手心全是汗。
那些碎片不是普通的石头或金属，而是空间本身碎裂之后留下的残骸。每一片碎片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碎片，里面可能装着任何东西，也许是一块陆地，也许是一栋建筑，也许是一支军队。母体的军队就被封印在这些空间碎片里，等待着封印崩溃的那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飞进了裂缝。
裂缝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无数的空间碎片在他周围飘浮，大的有山那么大，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小。
每一片碎片都在缓慢地旋转，碎片与碎片之间是漆黑的空间裂缝，一旦掉进去就会被传送到未知的地方，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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