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证明？”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抬起一只手，指向神庙外面的虚空。
虚空中出现了一座桥，桥的一端连着金字塔的顶部，另一端延伸到虚空的深处，看不到尽头。
桥是透明的，像是用玻璃做的，看起来一踩就会碎。
“走过这座桥。”老人说：“桥的尽头有你需要的答案。找到答案，回来，碎片就是你的。”
刘泰来看着那座透明的桥，又看了看手里的碎片。碎片还在发光，翠绿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暖暖的。
“如果我走不过去呢？”
“桥会断。”老人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会坠入虚空，永远迷失在时间的裂缝中。”
刘泰来把碎片放回石台，转身走出神庙，走到桥头。
桥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的虚空，风从虚空中吹来，冷得刺骨，吹得桥面微微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桥。
脚踩在桥面上的瞬间，桥面亮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
他迈出第一步。桥面晃了一下，但没断。
第二步。
桥面又晃了一下。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刘泰来越走越快，桥面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
走到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桥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像是一条蛇一样朝他爬过来。
裂缝所过之处，桥面碎裂，碎片坠入虚空，消失在黑暗中。
刘泰来加快脚步，跑了起来。裂缝在他身后追赶，每跑一步，身后的桥面就碎裂一段。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眼睛死死盯着桥的尽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金色的光，像是太阳。
裂缝越来越近，近到他能听到桥面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像是骨头被折断。他的脚已经开始发软，腿也开始发抖，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桥的尽头就在前面，不到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他扑了出去，整个人摔在了桥尽头的地面上。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座桥在他身后坍塌了，碎片坠入虚空，连一点声响都没有留下。
刘泰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桥的尽头是一块悬浮在虚空中的巨石，巨石上刻着一段文字。文字是上古的，刘泰来看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文字中蕴含的力量，他爬起来，走到巨石前面，伸手去摸那些文字。
手指触碰到文字的瞬间，文字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巨石上迸发出来，涌入他的脑海，化作了一段清晰的信息。
不是文字，不是语言，而是画面。
他看到了天道盟的人，看到了天道盟的盟主，就是那个老人，他们站在金字塔的顶部，把手里的碎片放进石盒。他们的脸上带着悲伤，但眼神很坚定。他们把自己封印在了神庙里，他们不是在守护碎片本身，而是在守护碎片代表的那个东西：希望。
他们相信有一天，会有人来取走碎片，用它来拯救这个世界。他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但他们相信他会来。
刘泰来站在巨石前面，看着那些发光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刘泰来转身，出现在了石台边上。
“你找到了答案。”老人说。
刘泰来点了点头。
老人转过身走向石台，拿起那只石盒，递给刘泰来。
刘泰来接过去，打开盒盖，里面的碎片在发光，翠绿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神庙。
第四片。
“离去吧，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老人叹了一声，随即坐在了石台边上。
老人的手里握着一把剑，剑已经断了，只剩半截。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天行。
刘泰来看着那把断剑，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天行剑，天道盟盟主的佩剑，上古大战中最着名的神兵之一。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老人死了，但他的身体没有腐烂，也没有变成骸骨，而是保持着生前的样子，一直在等待。
“你是天道盟的盟主？”刘泰来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不会回答了。他已经死了上万年，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和一把断剑。
刘泰来站在老人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他说。
谢谢老人和天道盟的修真者们在上古大战中拼死抵抗，谢谢他们把女娲石的碎片保护到了最后，谢谢他们用生命为后人争取了一线生机。
走下金字塔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金字塔上的符文还在发光，但光线比之前暗了一些。天道盟的封印在减弱，也许再过几千年，这座神庙就会从时空裂缝中彻底消失，连同里面的骸骨和断剑一起，化作虚无。
刘泰来走进轩辕号，崆峒印的力量包裹住飞船全身。
暗金色的光芒在彩色的时间乱流中格外显眼，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燃烧的灯。
他们飞了一个时辰，从时间乱流中走出来，回到了那片虚无之中。
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整个飞船，虚无在他眼前渐渐模糊。
三秒之后，他回到了避难所。
刘泰来从储物戒里取出四片女娲石碎片，并排放在传送平台上。
四片翠绿色的碎片在银白色的光芒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拼在一起，只差最后一片就完整了。
“还差一片。”月魄说。
“紫微星外围。”刘泰来把碎片收回储物戒，坐在石阶上。
腿又开始软了，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虚又回来了。失落神庙的封印消耗了他不少力量，崆峒印的反噬也在加剧，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那片在母体的势力范围内。”月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老板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刘泰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所以我需要先恢复。给我三天时间。”
月魄看了他几秒钟，转身融入了阵法之中。
刘泰来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储物戒里，四件神器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金色的，翠绿色的，暗金色的，四片组合在一起的女娲石在角落里安静地躺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等待着最后一片的归来。
紫微星外围。母体的势力范围。
最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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