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李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等他们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把最后一点油旋塞进嘴里,慢吞吞嚼完,又喝了口汤顺下去。
“你们说的,都在点上。”李乐一抹嘴,“吴哥说的信任和掌控,是核心。这不是一纸文件能解决的,得靠实打实的专业能力和项目成绩去建立。祝况说的利益平衡,是基础,必须白纸黑字,算清楚,讲明白,丑话说前头,好过事后扯皮。姚师父说的资金和风控,是命脉,规矩得立死,流程得阳光,还有,老于说的分步走,是方法,拿燕京项目打样,很务实。”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我提这个想法,不是脑袋一热。是看到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这种谁家孩子谁抱走的搞法,短期灵活,长期看是内耗,是重复建设,是资源浪费。”
“未来竞争,不光是市场、产品的竞争,也是内部运营效率、成本控制能力的竞争。把后勤保障专业化、集约化,就是提升整体战斗力。”
“当然,这事儿急不得。我今天跟你们透这个风,一是你们是青年公寓的实际操盘手,有项目经验,最懂这里头的沟沟坎坎;二来,也是先听听你们这些直接关联的人,最直接的想法和顾虑。”
说完,李乐的目光扫了眼四人,笑了笑,“等我跟他们几个都通过气,把大方向定下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大家觉得这条路可以试试,那么燕京这个合并开发的项目,以及未来可能成立的这家专业公司……”
“我想交给你们来牵头操盘。青年公寓这边,可以培养副手,逐步交接。你们几个,一个懂工程能落地,一个懂市场能协调,一个老成持重能掌舵,一个心思缜密管钱袋子,正好互补。”
这话一出,祝况、于嘉航都是一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意外,也有些跃跃欲试的亮光。这无疑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更重的担子。
唯有吴爱军,和姚小蝶,沉默的时间最长。
吴爱军拿起已经凉了的豆浆,又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李乐,您信得过我们几个,把这么重要的事交过来,我们心里……这么说吧,青年公寓,我们是从无到有,一步步摸索着干起来的,磕磕绊绊,总算没掉链子。但刚才说的这个事,体量、复杂程度、牵扯的利益方,跟青年公寓不是一个量级。”
他抬起头,目光坦诚地看着李乐,“这是真正的地产开发,虽然聚焦工业、物流和配套,但涉及大规模土地获取、复杂规划审批、重型工程建设、巨额资金调度、跨公司协调、长期资产运营……”
“这里头的水,深得很。我们几个,做执行,盯现场,控成本,管运营,或许还能凭着小心谨慎和您的支持,慢慢啃下来。但要说全面牵头,尤其是开局阶段,去跟各方诸侯谈合作、定框架、搭班子、立规矩……我们缺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李乐问。
“一面旗,一个在业内叫得响、压得住阵的。”吴爱军说得直接,“地产这一行,尤其涉及大型综合开发,非常认资历、认口碑、认人脉。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行、有成功案例、在政府、银行、设计院、总包单位那里都有面子,能镇得住场子,也能把这个构想,扎扎实实落成施工图、变成混凝土的把方向的人。”
“他得是这新公司的门面,是定海神针,是能带着我们这群‘半路出家’但肯干能学的人,杀出一条路来的主心骨。”
他语气恳切,“我们几个,当不了这个帅。打硬仗,啃硬骨头,我们上。可这摇旗呐喊、运筹帷幄、定方向、聚人心的,得请人。他来了,我们跟着他学,扶着他,把划的这条道,一步步走实,走稳,走宽。嘉航,祝况,你们说呢?”
祝况、于嘉航都看着吴爱军,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于嘉航说道,“吴哥说得在理。咱们做青年公寓,那是在别人的壳子里做文章。真要自己拿地盖楼,那是另一套玩法。地怎么拿、规划怎么批、设计找谁、施工怎么管、消防怎么过、验收怎么跑,这些,咱们都不熟。”
姚小蝶接茬道,“嗯,财务口径也不一样。青年公寓是运营导向,算的是租金回报率、入住率、运营成本。工业地产和物流地产,那是资产导向,算的是土地增值、建设成本、长期持有收益和融资杠杆。这两个账本,不是一个算法。”
祝况听他们说着,看向李乐,“乐哥,那你……真要搞这个?”
李乐笑了笑,“所以我才找你们聊。”
他靠回沙发背,目光望向餐厅窗外。晨光已经大亮,街上的车流开始增多,麟州新的一天,在燥热中开始运转。
“吴哥,你这话,实在。”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尤其是一个能理解我们想做什么、又确实有本事把它做成的将。这个位置,太关键。你们有这份自知和清醒,是好事,这比盲目自信更让我放心。”
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思忖,也像在决断。
“这样,人,我去找。天底下,有本事又对路的人,总还是有的。但找不找得到,找来的合不合用,是后话。现在,你们心里有这根弦,知道要往哪个方向使劲,这就行。”
“行了,这事儿还远,今天就是吹吹风,你们心里有个数就成。”李乐端起已经微凉的羊杂汤碗,把最后一点汤底喝尽,舒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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