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
凛冬议会内部经过激烈讨论后定下的底线是：必须确保凌峰在协议上签字，形成初步约束后，才能透露核心发现。
这是为了最大程度掌握主动权。
可现在凌峰态度明确，毫不退让，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凌峰阁下，还请不要为难我。我们雪国此次已经展现了最大的诚意。”伊万试图劝说，语气诚恳，“并非不信任阁下，只是有这份协议在手，也能让我身后议会里的那些老家伙们更放心一些。”
凌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但那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知道真相，一切免谈。
伊万·诺维奇，这位以凶悍战斗风格着称的雪国副议长，年轻时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即便在瞎了一只眼后有所收敛，潜心修身养性，可一旦真正动怒，其威势依旧令人胆寒。
曾有数位显圣境强者联手，都难以压制住暴怒状态下的他。
如今他能在这里心平气和，甚至算得上礼遇有加地与凌峰商讨，本身就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若换做其他人敢如此拿捏，恐怕伊万早已掀了桌子。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伊万看着凌峰那不为所动的表情，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罢了！”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可以先透露一部分核心信息。但若今日这份协议无法签署，我本人回去后，必将面临议会的严厉制裁。”
他独眼紧盯着凌峰，语气郑重：“我伊万·诺维奇，以个人名誉与凛冬议会副议长的身份担保，接下来所言绝无虚假。我也相信，以凌峰阁下的人品与格局，断不会做出背信之事。”
凌峰依旧没有表态，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伊万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那我就实话实说。经过我们反复实验验证，这赤色果实，拥有一种堪称逆天的特性！”
“它能够使‘不入流’层次的异兽，在短时间内，无视种族与天赋限制，直接进化至‘界者’级！”
凌峰瞳孔骤然收缩。
伊万的话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针对人体的初步小范围临床试验，也已经秘密完成。”
“除了会引发体毛、发色甚至瞳孔变为红色的暂时性副作用外，我们可以确认.......果实对无法觉醒力量的普通人类，同样有效！”
“什么？！”
即便以凌峰的心性，听到这个消息，心神也不由一震。
对强者无效，反而专门针对“不入流”的普通生灵有效？
这效果........简直闻所未闻！
“效果具体有多强？成功率如何？有无其他隐患？”
凌峰立刻追问，问题直指核心。
“具体的实验数据、成功率分析、副作用详录以及后续的体能变化追踪报告........”伊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独眼中闪过一丝坚决，“这些，必须要在阁下签署这份合作协议之后，我才能全部交付。这是我们的底线，请阁下理解。”
凌峰深深看了伊万一眼，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那我也明确告诉你们。”凌峰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平静，“第一期一百万枚的产能，以我目前的条件，做不到。”
伊万脸色微微一变。
但凌峰紧接着话锋一转：“除非，你们能先提供价值大约十五万单位高级贡献值的资源，供我的植物系世界兽突破至三星显圣境。在此之后，每日还需持续供应一千五百单位高级贡献值左右的资源，才能勉强达到日产百万枚的规模。”
伊万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要资源。
这就好办多了。
怕的就是凌峰直接拒绝，或者提出什么无法满足的古怪条件。
只要能用资源解决的问题，对坐拥庞大冻土资源、底蕴深厚的雪国而言，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
“资源方面，好说！”伊万立刻点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别说十五万单位高级贡献值，就算是二十万、三十万，只要能保障果实供应，我们也可以设法筹措！”
凌峰眼睛一瞪，表情有些古怪：“什么？我要少了？那行，我要三十万。”
伊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独眼微微睁大，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凌峰身为星环境强者，脸皮........居然这么厚，顺杆爬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凌峰阁下说笑了........”伊万连忙挤出笑容，试图补救，“咱们合作，还是要按照协议框架，合情合理为好。”
“短时间内要筹措三十万单位高级贡献值的资源，即便对我国而言，也绝非易事，恐怕会严重影响其他战略项目的推进........”
“行了。”凌峰似乎只是随口一说，见他如此反应，便不再逗他，直接拿过那份晶体板协议文件。
他又快速用精神力扫了一遍，确认其中没有隐藏的陷阱条款或模糊表述后，手指泛起一丝微光，在文件末尾留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与名字。
“我也不为难你。就按刚才说的，第一期合作，你们先提供十五万单位高级贡献值的资源，助我的世界兽突破。”
“现在........”凌峰将签署好的文件推了回去，目光灼灼地看向伊万，“可以把具体情况，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了吧？”
伊万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接过文件，反复确认了那份独特精神烙印与签名的真实性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然！”
他重重点头，随即操作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战衣。
一道微光投射而出，在两人面前的空中形成一幅清晰的全息投影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简洁而专业的实验室环境。
一位身材瘦削、看上去有些紧张的年轻男子站在中央，他身旁立着一台精密的、不断闪烁着数据的界力等级测试仪。
“这位志愿者，初始界力等级仅为3，属于标准的未觉醒的普通人范畴。”伊万在一旁解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身旁的仪器，可以实时监测并显示他体内的界力等级变化。”
“现在，他将服下一枚我们初步处理过的果实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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