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如今我在此地名声不小嘛，竟然连啸月一族的妖尊，都认识在下。”
顾长歌微微抬头看着对方，神色平静的说道。
啸月妖尊眼中满是警惕的看着顾长歌，心中暗暗想到，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曾把妖域大陆，闹得天翻地覆的家伙！
细数妖域大陆近千年。
每一场大事的影子之中，基本上都有顾长歌的影子，包括妖域大陆和北海大陆之间的战争，太阳真火之事，以及……此前两位妖圣级强者的战斗。
念及此事。
啸月妖尊眼中的忌惮之色越发浓郁，此前两尊妖圣级的强者战斗，也正是因为此子引发的。
谁也没想到。
那蜀山剑宗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位在肉身上蛮横无双的强者。
那等威势和力量！
哪怕仅仅只是看过留影，都能让人感觉到震撼，那尊妖圣与之交战不过数百回合，就整个身躯都被撕裂了，只剩下残魂逃往了北方。
不过……
此地可不是那么好来的！
啸月妖尊心神电转，心中正冷笑之际忽然察觉了一丝异样，他目光先是落在顾长歌肩头上，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随后扫视一眼周围。
发现这里除了顾长歌之外，也就那大鹏金翅一族的小子，正一声不吭地躲在一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总隐隐感觉缺了什么。
等一下！
啸月妖尊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北冥鹏一族的家伙去什么地方了，按理说黑暗森林距离北冥鹏一族最近，北冥鹏一族的家伙感受到动静之后，应当很快就能赶过来才是！
这些老家伙。
一个个能修炼至今都不是傻子，不过片刻之间，就察觉出其中的不对。
锵一一
就在啸月妖尊心念失守之际，一道道灵剑出鞘声骤然四起，等他猛然清醒，望向四周，已经见到一柄柄灵剑将自己围住。
此际。
剑意弥漫天际，引而不发。
一道道锐利的剑尖直指啸月妖尊，锁住了周围的一切通路和气机，甚至就连空间也都被诸剑封锁，每一个方向都充满了凛然的杀机。
“在下想问阁下几句话，不知阁下能否替在下解答一二？”
顾长歌升到半空中看着啸月妖尊。
啸月天尊眼角抽了抽，心念电转间知道顾长歌肯定已经进过黑暗森林，看见了里面的一些东西。
眼下这般作态。
威胁之意，自不用多言。
但是……
啸月妖尊眼中闪过一抹暴戾之色，神骏的狼首凶意尽显，狰狞的看着顾长歌发出一声怒吼：“真当吾是泥塑的不成？！”
吼——
它怒吼一声浑身气血力量爆发，虚空塌陷大地颤抖，猛地向着顾长歌扑杀而去。
……
半个时辰后。
啸月妖尊浑身血色躺在地上，蕴含着银色月华光晕的赤血染透了地面，在地表形成一个小坑，银光瑟瑟，神圣非凡，仿佛倒映着一轮银月。
这轮银月之光，甚至驱散了周围弥漫的无尽黑暗。
啸月妖尊身前。
顾长歌负手而立，周围一柄柄灵剑环幽幽悬停，目光极为淡漠的看着啸月妖尊道：“阁下修行至今不易，何至于此？”
啸月妖尊浑身气机被封锁，每一个关节和穴窍中，都有虚空剑气盘旋，它保持着银色天狼的本体，瘫倒在地面的血泊中，心中陷入惊惧中无法自拔。
此人……
此人比起以前更强了！
啸月妖尊的目光紧紧盯着顾长歌，却看见一抹剑光袭来。
锵一一
冰冷的剑身贴在啸月妖尊脖颈上，这一刻死亡似乎近在咫尺。
“说出我想要的，我放你一条生路，我顾长生说到做到！”
冷漠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啸月妖尊心中悲愤，可此刻剑架在脖颈之上，他又不得不面临这艰难的选择。
以人族和妖族的关系。
对方肯定是不会忌惮什么杀了自己的，但一想到黑暗森林背后，所站着的那些大人物，啸月妖尊就感到一阵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你，杀了我吧！”
啸月妖尊闭眼躺在地上只求一死。
顾长歌冷冷的声音继续传来：“那你啸月天狼一族的其他人，也都是你这般态度吗？”
唰！
啸月天狼睁开眼睛，甚至强忍身上各处不断传来剧痛，强撑着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顾长歌：“你什么意思？！他们和此事无关！”
“顾长生，你人族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报应吗，是什么正道吗？！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能对他们下手！”
“没错，他们是和此事无关。”
顾长歌淡淡的说道：“但你们啸月天狼一族，当初侵入北海大陆可不假，此番或许就是报应到了。”
“你……”
啸月天狼心中又惊又怒。
他深知这是顾长歌为了逼迫自己说出答案，而故意刺激自己的，可他也知道极有可能真的做得出来这件事！
甚至可能不会杀了自己。
而是将自己带到族群前，当着自己的面，一个一个的杀掉！
他并不怀疑此事是否会真的发生。
因为，对于信奉弱肉强食的妖族而言，此事不过是一些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你……你想问什么！”
啸月天狼突然像是衰败了无数岁，整个精气神为之一泄。
他有些不甘。
犹自警告着顾长歌：“此间之事，你最好不要深入，当年黑暗森林西边的半岛上，曾有一人族势力苟延残喘，原本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有人不顾一切的深入探查。”
“最后引起了北面一些大人的注意，导致整个半岛的人族都覆灭，而他们哪怕举宗逃跑了，也被那位大人一剑覆灭。”
顾长歌听着这道消息，突然心中一动询问道：“这个势力叫什么名字？”
他联想到一些东西。
啸月天狼答道：“年代太久远，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什么书院，门中有几个融道境，盘踞在黑暗森林西边的半岛上，一个个颇有骨气，只要他们不出来，也没谁想去招惹过。”
哗——
听到这两个字。
顾长歌心中顿时一震露出惊色。
书院？一剑覆灭？
难道说这啸月妖宗口中的势力，就是漓江书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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