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看了一眼，昨天还停在广场上的那些飞行法器都不见了，苏瑶从北边那栋楼里走出来，手里没拿竹篮，也没拿铲子，空着手走到林太初面前。
“人都走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不急。”
苏瑶看着林太初。
“你还不走？”
“再待一天。”
苏瑶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待多久？”
“待到你烦了为止。”
苏瑶没接这句话。她转过身，看着广场上练功的弟子，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林太初，你今年到底多大？”
“二十一。”
苏瑶沉默了几秒钟。
“我二十三。”
林太初看了苏瑶一眼，他知道苏瑶年纪不大，但没想到只比他大两岁，苏瑶做事沉稳，说话老练，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不少。
“你比我大两岁。”
“对。”
“两岁也不算大。”
苏瑶没说话。
广场上练功的弟子停了下来，有几个转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练。
苏瑶转过身看着林太初，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但也就那么一瞬间，她就把眼神收回去了。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打算。”
“那就跟我去灵草园，今天我要挖几株老一点的灵草，上次挖的那些年份不够，炼出来的丹药效果一般。”
“行。”
两个人又往西边走了。
这一次走得更深，穿过那片林子，走到林子后面的一块空地。
林太初看着她挖，突然想起昨天那些弟子的闲话，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昨天你说的那些闲话，到底是什么闲话？”
苏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挖。
“你真的想知道？”
“你不说就算了。”
苏瑶挖完第二株灵草，把铲子插在地上，站起来看着林太初。
“那些弟子说，你跟我关系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
“你自己想。”
苏瑶说完蹲下来继续挖，不再看林太初。
林太初没再问了。
他站起来，在空地上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的灵草，这片空地的灵草品质比外面好很多，年份也足，应该是青阳宗专门留给炼丹堂用的，苏瑶能进来挖，说明她在青阳宗的地位不低。
“够了，回去吧。”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林子边上的时候，碰到了几个青阳宗弟子，是炼丹堂的，手里拿着竹篮和铲子，也是来采灵草的。
领头的一个女弟子看到苏瑶，笑着打了个招呼。
“苏师姐，又来采灵草？”
“嗯。”
女弟子看了林太初一眼，又看了看苏瑶，笑了。
“苏师姐，这位就是那个林先生吧？”
“对。”
“长得很年轻啊。”
苏瑶没接话。
女弟子笑了笑，带着人走了，走了几步，林太初听到后面传来小声说话的声音。
“苏师姐跟那个林先生走得好近啊。”
“可不是嘛，昨天就有人看到他们俩从灵草园一起回来。”
“听说林先生还去苏师姐的炼丹房了？”
“去了去了，有人看到了。”
“啧啧啧。”
声音越来越远，听不清了。
苏瑶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林太初跟在她后面。
走到广场上，苏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太初。
“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之间没什么。”
林太初看了苏瑶一眼。
“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不需要解释。”
苏瑶盯着林太初看了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
“走吧，去炼丹房。”
两个人走进炼丹房，苏瑶把灵草摆好，开始炼丹，林太初坐在旁边看着。
这一次苏瑶炼的是另一种丹药，叫清心丹，是解毒用的，配方比回灵丹复杂，需要的灵草种类多，火候要求也更高。
苏瑶炼得很认真，额头出了汗也没擦，眼睛一直盯着丹炉里的变化。
林太初看着苏瑶的侧脸，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很耐看，五官搭配在一起看着很舒服。
苏瑶似乎感觉到了林太初的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
“看你炼丹。”
苏瑶没说什么，转回去继续炼。
清心丹炼了半个时辰才出炉，打开盖子一看，炉底躺着八粒淡绿色的丹药，颜色均匀，表面光滑。
苏瑶拿起一粒闻了闻，点了点头。
“成了。”
她把丹药装进瓷瓶里，收进储物袋，站起来收拾东西。
林太初也站起来。
“你今天真的不回落风城？”苏瑶问。
“说了再待一天。”
苏瑶想了想。
“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苏瑶看了林太初一眼，没再问了，拿着竹篮和铲子走了。
林太初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房，想了想，苏瑶这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直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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